见他开门见山，寄望舒索性也不再委婉，点了点头。

“就，就直接给我了？”寄望舒虽然心存疑虑，身体却还是十分诚实的走上前去，“没有什么考验或者交换条件吗？”

自由到，她就像是孑然一人泛舟湖上，千舟驶过却皆与她无缘，是沧海桑田中的一颗粟子，无垠星河中的一颗尘沙。

百转丹入魂，寄望舒眸中金光乍现，身体绷直一瞬。在她的身后顿时幻化出一道光影，正是兽型状态的九尾狐妖生出第八尾的样子。

这令某位魔尊心中十分欣慰，犹如阳春三月的微风拂过心头。

四瞳灵狐没有理睬她，兀自笑够了才停下来，敛起神色：“无甚，就是觉得你与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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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瞳灵狐不由得看呆了片刻，四只眼眸直直盯着寄望舒身后那道巍然屹立的狐影。

这老祖宗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寄望舒不由心中大喜，神情一瞬间雀跃起来，眉眼弯弯，对着四瞳灵狐，不，自己的祖先就是一个90°鞠躬。

四瞳灵狐没有再多说什么，抬起硕大的肉爪，顷刻间荧光一现，肉爪上面浮现出一团狐绒，光泽亮丽，看上去是极其华丽珍贵。

“谢谢前辈！”

可当寄望舒再想开口询问谜底时，金蝶再起，而四瞳灵狐庞大的身躯也早已不见。

寄望舒瞬间领悟灵狐的意思，迅速心虚回身瞥一眼归不寻，又迅速转了回来。

我去！

“当真是像极了她。”

直到那道狐影消失，寄望舒恢复常态，四瞳灵狐才跟着回过神来，悄然感叹一句：

渺小又孤独。

也就算默许了四瞳灵狐的八卦。

小狐狸皱皱眉头，不解道：“您……笑什么？听起来很荒谬吗？”她本想直言“笑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好歹是上古神兽，还是放尊敬一些的好。

从在噬魂幽谷醒来的那一刻起，寄望舒就觉得自己是天地间最最自由的狐妖。

四瞳灵狐嫌弃地“啧”了一声，命归不寻现下便将这第七份上古遗物炼作百转丹，融入狐狸体内。

“没有。吾身今日心情好，看你是狐妖后人的份上，直接赠予你便是。自家人，哪来那么多琐碎事。”

“想要狐绒，还想复原九尾？”

归不寻虽然不明所以，想来四瞳灵狐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的后人，便也乖乖照做。

本心？故人？她？

他晃晃爪子，放的更低了一些，示意寄望舒前去取下。

虽然嘴上是说过自己打算重新爱上他，每每牵扯到二人关系的时候，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脸疑惑的后人面上之时，又无奈叹息。

“喏，小东西，来拿吧。”

尽管一路以来都有归不寻陪伴在左右，识人无数，也幡然醒悟自己确确实实归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这具身体，可她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归宿。

那头忽地嗤笑一声，让她摸不着头脑，像是被人莫名其妙嘲笑一番。

悠挪开视线，垂头舔了舔自己的毛发。

“可你也终究不是她。去走你自己的路吧，做你自己的选择，你要切记，一切都要遵从本心。”

她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小声嘀咕着：“不是说自家人吗？走得还这样快。”

不过寄望舒到底是没有反驳什么。

“不过……”四瞳灵狐眼神飘忽，扫过小狐狸身后的魔尊，又道，“你比她要幸运许多，她可是为了所谓的宏图大业打了一辈子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