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他会不会觉得腻歪，懒得接。

“你……”倪鸢想起秦惠心说的，只要你哥别打岔，这事儿大概能成。

把倪鸢吓了一跳，“没……没有啊。”

是她单恋。

小蓝帽开始往下爬。

对面的喷泉没开，低洼处有积水，结了一层冰，几个小孩在上面滑来滑去。

秦则坐在上风口，旁边几棵梅树被风吹得乱晃，枝头梅花落了一地。

至少，现在还不是恋爱。

倪鸢这会儿再看聊天记录，觉得自己在掩耳盗铃，不知道周麟让看了怎么想，会不会信。

前一天开学。

在秦杰眼里，他这个儿子自小叛逆，不服管教。

成年以后，秦则回家的次数更少，秦杰不知道他在外面混什么，总担心他误入歧途。

“还没。”他说。

倪鸢自问还做不到这么洒脱。

“把腿摔断了这里没人管你。”秦则说，“都会笑你。”

“喂，小孩，”秦则从长椅上站起来，对树上越爬越高的人说，“下来。”

底下传来其他小孩的惊叹和叫好。

小蓝帽不想听他的，但也迟疑了，抱着摇摇晃晃的枯枝犹豫不决。

“为什么这么说？”她内心惊疑不定。

上树容易下树难，她速度明显不如先前快。落脚的树杈光滑，踩不太稳。

最后一跳，终于有惊无险落了地。

倪鸢掩饰似的把手机屏摁灭，目视前方，跺了跺冰冷的脚，“你的直觉不准。”

但秦则活得挺明白，他自己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

他长着一张厌世脸，没有表情，显得凶，很能唬人。

“猜的。”秦则说，“直觉。”

她像只松树，攀着枝桠灵活地窜上树。

一时陷入沉默。

除了小蓝帽。

秦则好笑，“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饭桌上掀桌子，闹得大家都难堪？”

倪鸢：“麟麟，如果我给你打视频，你会接吗？”

——我是想看狗，不是想看你。

没多久，小孩们来到长椅这边，要比赛爬树。

站底下呱呱叫，七嘴 * 八舌地讨论。树干太高，孩子们太小，只能嘴上逞强，没人敢真正敢往上爬。

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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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秦杰有了新的家庭，哪怕再有了新的骨肉，这些都不会伤害到秦则。

其中有个戴蓝色毛线帽的男孩玩得特别猛，起跑快，在冰面上溜出去老远，一不小心就摔了个跟头，爬起来又继续。

“你见过房阿姨了吗？”倪鸢转移话题。

六天太久。

如今他甚至觉得秦杰身边要有人陪着也好，他少了挂碍，父母与子女本就是单独的个体，有自己的路要走。

大黄这几天跟周麟让处得好，混熟了，常来找他要肉吃。

倪鸢真是佩服他这张嘴。

倪鸢多余解释了一句：“我给你发视频，只是想看看刘婶家的大黄狗。”

秦则瞟了倪鸢两眼，冷不丁说：“你谈恋爱了？”

倪鸢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六天。

周麟让：“你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