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天真。

这个出众的男人有着让人觉得可靠的魔力，大概是因为他内敛沉默，情绪极少外露，不过和他聊过一次，从珊其实就意识到这是个稳重能抗事的男人，但心思太深，她看不透，只觉得危险。

小孩子，才会相信永恒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周崇礼声音很低，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

审讯结束之后，已经是夜里十点，许庶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周崇礼上车离开，李洋敲门进来，拿着文件，沉重的说：“按照她提供的名字查过了，除了李桂花是死在山里，其他的四个人在今年不同时段都去世了。”

“你……见过一个警察吗？”

李洋叹了口气，说：“她们长期受到虐待折磨，虽然被救了，但是……你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抗住。”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笑了，眉眼弯弯的看着许庶，许庶一怔：“……什么？”

周崇礼按了按眉心，掩下眼底的情绪，半晌，他站了起来，所有人的朝他看过来，周崇礼往前走了几步，在从珊面前站定，他说：“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许庶沉默了，他将视线重新转向窗外，警察局灯火通明，此夜漫漫，要等到何

“怎么死的？”

许庶一震，人已经站了起来，从珊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看上去呼吸有些困难，眼睛却亮的惊人，甚至有些恐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我还有一个问题。”

人连自己都无法确定，遑论一颗心会一直挂在一个人身上，北斗星移，时间流逝，太多的事情会改变一个人，会改变一颗心，你周崇礼此时此刻连自己的心都无法确定，却要保证未来的永恒吗？

“你说可惜不可惜。”从珊声音冷冷的：“那时候他先遇见的，是苏丽。”

“是我把他剁成肉块，把他的头砍了下来，他不是一直看不起我们女人吗，最后还不是死在女人手上。”

我，好像说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他，我其实挺害怕的，怕着怕着，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有什么好怕的，我做了正确的事。”

“是我杀了李鸣生。”

许庶猛地回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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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压死从珊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我们还查到，从珊在自首之前去找了金菲，是金菲的妹妹告诉我们的，她们父母本来想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金菲不愿意，十天前，她上吊了。”

从珊盯着他，眸光有些恍惚，她咳嗽了两声，嘴角抽搐一下，从珊说：“我是听说过，那年有个警察找到了这个地方，不过我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到最后，她歇斯底里。

从珊轻轻笑起来，她说道：“周先生，你说你二十八了，怎么还会说这种话。”

她说：“你要答应我，让月亮一直读书，读到她不想读为止，她从没看过外面的世界，你要让她自由，给她选择的余地，你要尊重她，哪怕有一天你不爱她了，或者她不爱你了，你们要离开彼此，你也决不能伤害她，绑架她。”

周崇礼望着她，道：“我们不会分开。”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说特别爽吗？”

从珊怔怔的看着周崇礼。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李鸣生是怎么死的，是谁弄死了他，哪怕我坐牢去死我也不在乎，我不怕他了，是我赢了，最后是我们赢了！”

许庶闭了闭眼，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