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琼笑嘻嘻地道：“借你吉言！我这些天一直在准备，要是选拔上了，我下学期就要去清沪啦！我们还有最后一次同台演出的机会。今年学校的元旦晚会，要报名吗？就在下个月！”

“当然！”几人都欣然同意了。

晚上七点，祝遇回到家，许平程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叁个人围着餐桌吃晚饭。

祝和安随口说：“今天上午，你们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开了家长会。”

原来周五晚上是学生的班会，周六上午是家长会。

祝遇问：“讲了什么啊。”

“分析一下你们的期中考试成绩啊，还说了一些关于什么去向啊，打算啊之类的事。”

“哦。”

许平程随口问：“小屿，你将来想去哪个高中啊？”

祝遇说：“去九中，苏确蘅也想去。”

祝和安很满意这个答案：“九中好，离家近，升学率也高。”

许平程又问：“你剩下那几个朋友呢？也去九中吗？”

祝遇说：“肖荏苒要跟着家里出国。”

“人家家长本事大，没办法。”

“陈飞琼要去考音乐学院附中……”

祝和安和许平程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一齐看向祝遇：“音乐学院附中？”

“嗯。”

祝和安说：“他是学习不好，准备走艺术专业吗？”

许平程点头：“也好，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喂！”祝遇不高兴了，“为什么你们第一反应是这个啊！不能是人家有理想吗？”

祝和安说：“你们小孩子不懂。”

许平程说：“真有理想的话，初中就应该去报音乐学院附中。”

“恶意揣测，理想是突然觉醒的。”祝遇说。

“行行行，是我们在恶意揣测。”祝和安笑了一下，“就是我很替你的那位朋友担心啊，感觉，希望比较渺茫。”

这句话让祝遇心里更不舒服了：“什么叫‘希望渺茫’？”

祝和安笑着说：“你们几个，玩玩乐团陶冶情操的水平，要走专业道路，怕是困难。”

“怎么就是玩玩了？”

“就是玩玩啊。”

“不是玩玩！”

祝遇的反应比两位家长想得激烈得多，以往她好像没对这个词有太大反应。祝和安许平程又迅速对视了一眼，安抚祝遇道：“好的好的，不是玩玩。”

筷子叮叮当当地撞击餐盘，祝遇一直板着脸，不看他们，气氛反而凝滞了。

再过了一会儿，祝遇放下筷子，懒得吃了，反正也不怎么好吃。

她把刚刚回来时放在客厅的琴箱拎起来，拎到书房。

祝和安也放下筷子，淡淡地说：“你拿琴去房里干嘛？”

“元旦有个晚会，马上选拔，我可能要多练一会儿。”

“你今天的时间已经到了。”

祝遇说：“你们那个协议上，不是说，练习多长时间二胡，就加多长时间练习题吗？我加练习题，还不行吗？”

“不，那是平时，不是周末，现在你要开始学习了，不要想有的没的。”

“什么叫有的没的。”

“好好学习，好好考试。”

祝遇真的生气了，又拔高了声音：“我没有好好学习吗？我已经考得够好了，我肯定能考上九中！”

祝和安也生气了：“去看看九中的录取榜，也不是人人都能上名校的。”

“所以呢？还要怎么样？”

“高中竞争比初中还要激烈，小屿，收收心吧，只是告诉你一个客观事实。”

“呵。”

祝遇把二胡放在客厅，回书房去了，啪得带上门，不想理她。

心里涌动着愤怒，叛逆，她有些写不进去作业。

脑海中反倒出现了陈飞琼口中那个走廊里回荡着乐声的大楼，还有那个传说中金碧辉煌的大厅舞台。

一颗理想的泡泡，开始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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