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善半睁开眼睛, 发脾气般地蹬了两下小腿，“啊！”

打着瞌睡的云善被吵得睡不着, 坨坨忙着给自己争道理，没顾上拍他睡觉。

没拍几下，云善闭上眼睛，动动小嘴巴，在坨坨怀里缩了缩睡了过去。

“你不能只偏心小丛。手里头要是有余钱, 把坨坨也送去学堂吧。坨坨学好了也能教云善。”

秀娘忍不住笑道，“他就不认识字，你还真指望坨坨能看懂啊。”

“就是。”坨坨附和。

“指望他？”花旗转身淡淡地看一眼坨坨，摇着头笑道, “他没什么耐性, 悟性又差。让他去学堂也是浪费钱。不如把钱留下来给云善以后买吃的。”

“这点可不是我偏心。是坨坨自己, 太笨。”花旗说“太笨”两个字时特意放轻了语气。

坨坨嘟着嘴不高兴道, “不认识字不能看书吗？我看哪个符号画的漂亮不行嘛？”

花旗抿着嘴笑，示意坨坨看他面前的课本，“认识字吗？”

角流下，滴在红色小床单上。

诡计多端的人类

刚刚还在认真看书的坨坨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字了】。他“刷——”地转过半个身子, 不服气地对花旗抗议道, “谁说我笨？我聪明着呢。”

她再转头看向小丛。这个孩子话不多，人老实，是最努力的一个。

西觉给小丛买了新课本, 上面满满当当都是人类使用的黑字。

小丛正拿着木棍，一遍遍地在土里画着白天先生教的知识。

“云善小乖乖哦，睡觉哦，坨坨在这里陪云善呢。”坨坨立马明白云善的意思，一边轻轻拍他，一边哄着。

坨坨觉得很新奇，将课本摊放在桌面上，他抱着云善轻轻地拍哄着睡觉, 一边津津有味地将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花旗对着秀娘摊手，“你看。”

先生不仅讲了三个字，还教了些书上的东西。小丛借洪山的书看，他虽不认得人类的字，却能轻易记下那些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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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听经听了八十年才成精的小人参，他能有什么好悟性？

秀娘给洗完澡的春花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西屋，笑着对花旗说，“这兄弟三个感情真好。一院子里都是云善的笑声。”

“云善，云善, 云善。你呀，成天只惦记着云善。”秀娘小声说, “你这后娘可也太偏心。”

他现在就在画出那些符号，一遍遍地回想白天先生教的知识，努力不落在一点。这些，以后都要教会小掌门。

秀娘有些心疼他，劝花旗道, “你看咱们坨坨也想念学堂。每天晚上跟着兜明学认字。你瞧瞧他读书的劲，眼珠子都快钻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