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死了，圣厄迪斯也死了……

钢铁丛林高耸入云，数不清的磁悬浮轨道如蜘蛛网般交织穿插在巨大的建筑物之间。

如果她敢食言，如果她敢逃跑，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打造一个更坚固的笼子，把她永远关在里面。

掉下去。

“嗯，我答应你。”

是不是生气了？”

温柔的修女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信息素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交融，愈演愈烈。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缺乏防备的齿关，长驱直入，犹如贪婪的掠夺者，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扫荡、翻搅，吮吸着她每一滴甘甜的津液。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告诉自己——

她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她顺从地倾身，靠近男人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灼热的呼吸浸透欲望，拂在她脸上。

自戕者是上不了天国的。

人死了就是死了。

男人凑过去就要在少女白嫩的脸蛋上啄一口，伊薇尔微微偏过头，有点嫌弃地躲开了。

“伊薇尔，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伤害自己，要好好地活着，做一个幸福的人……”

飞行器在城市中穿梭。

伊薇尔被亲得大脑缺氧，身子发软，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越来越深的侵犯，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嘴角，蜿蜒滑落。

反正这世上根本没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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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弗朗西斯科大掌铁钳般箍住少女的细腰，一把将她按回原处，“宝宝，答应了你这么大的事，不给点表示？”

男人炽热的目光仿若实质，在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上肆意游移，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

唇瓣相触的瞬间，弗朗西斯科立马反客为主。

“嗯。”伊薇尔乖巧地点头，双手撑住男人坚硬的胸膛，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眼底一片死寂。

“你去了又会打架。”

无所谓了……

她顿了顿，闭眼，主动印上了他的唇。

她坐在飞行器的后座，朝着普达星白塔的方向疾驰而去。

圣典里明文规定——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问题，知道某些自己会做的事，正常人是不会做的，譬如，用蔷薇花刺扎自己的手指。

该轮到她了。

摔得粉身碎骨，就什么都结束了。

伊薇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芙蕾雅眉眼弯弯的脸。

整座白塔已经被军方控制。

停机坪边，弗朗西斯科双手插兜，立在狂风中，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逐渐变小的光点，他的心脏不可遏制地发紧，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四肢百骸蔓延。

“仁慈的造物主如是说：‘我赐生命，也收取生命；这权柄属我，而不属人，凡亲手切断生命的长线，便是窃夺我的主权。他的灵魂必如泼在地上的水，不得收回，也不能上升到我花园的甘泉中。’”

弗朗西斯科被噎了一下：“……”

她再如何恪守教义，不拜偶像、不奸淫、不偷盗、不杀人、不妄语，远离一切大罪并信道行善，也进不了天国。

伊薇尔睁开眼睛，凝视着倒映在玻璃上那张漂亮得不真实的脸。

下方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车流就像是无意间落入培养皿中的细菌，拥挤、麻木、微不足道。

修女将她抱在怀里，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她银白色的长发，眼中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一来二去，仿佛爱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弗朗西斯科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宝宝，你到底是想一个人去白塔，还是……不想和我一起去白塔？”

飞行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急弯，绚丽的红蓝色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刀锋般切过少女精致的面容，将她割得支离破碎。

“真生气了？再亲一下。”弗朗西斯科挑了挑眉，不要脸地再次凑上去，伊薇尔继续往旁边躲。

一场索吻差点又擦枪走火。

伊薇尔咬了咬唇。

想就这么打开舱门，任由身体自由坠落。

各种虚拟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闪烁跳跃，五彩斑斓的霓虹，将整个世界照得动荡而又迷幻。

“其实也没打几次。”他摸了摸鼻梁，有些心虚地嘟囔了一句，旋即，一脸严肃，“我可以不去，但宝宝要带一个副官，见了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然后马上回来。”

就只信她这一次，只这一次。

等到伊薇尔终于得以脱身出门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伊薇尔靠着冰冷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