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穿过胡同，路过酒楼、茶馆、因为喝多了当街撒尿的男人和狗……

“哼，”唐家少年不认账了，“明明我也提了大哥。”

姐弟俩将缎带系在腰上，在一排排侍卫的目光中，竟真的进入了雄伟庄严的城门。

上个月八月十五中秋，京城下了一场雨，乌云密布，连月亮的影子都没见到。

一剑西来，飞的不是柱，而是仙。

不过多时——

“你自己去谢吧。”

虽然天已经黑了，街上的人依然很多很多。

——这人什么毛病！

途中见到卖豌豆黄的老人，还包圆了摊子上的豌豆黄。

全福客栈的伙计说，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样大这样圆的月亮了。

“唔，有道理。”

“姊姊，你觉得今天晚上，谁会赢呢？”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路都是巡逻的守卫。

“替我谢谢你大哥二哥。”

【“一个武功高强并不老实的和尚。”】

“姊姊, ”小少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脸上的愉悦逐渐消失，清澈的眼睛露出了安小六一模一样的担忧, “姊姊，我们还去皇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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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六不赌、狗哥也不赌，但京城几乎人人都在因这一战而赌。

唐天纵冷笑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很快，远处走来一个脑袋光光的和尚，他穿着一双草鞋，目光诚恳，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僧人。

小少年迟疑道，他左右张望，不见一个佩刀挂剑的江湖人。

“姊姊，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安小六觉得要是西门吹雪叫“西门大牛”，叶孤城叫“叶柱子”，肯定不会有今日这样轰动的效果。

安小六瞠目结舌：“不是你一直在提你二哥吗？”

“姊姊看好西门庄主？”

……

“他名字比叶孤城长。”

苍穹已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安小六看了看还没有完全黑透的天空：“等一等，兴许是我们来早了。”

时间并不算太晚，但这个季节天黑得实在是太早太早了。

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也不是牛，是血。

就这样，踏着一路越来越寂静、也越来越辉煌的灯火，终于来到了禁宫城下的午门。

压西门吹雪的，压叶孤城的。

我和狗哥谁也不会去皇宫”，但这句话就堵在她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唐天纵狐疑地盯着安小六：“你为什么只提我二哥，不提我大哥？”

姐弟俩面面相觑。

“西门吹雪。”

安小六叹了口气，平静地收下了缎带：“缎带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