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111 小狗日记
建构出一个欢快的、充满笑声的夏日午后。
她抬起眼,看见了整个操场上数不清的望过来的目光。
裴陆行不疾不徐地替她提着裙摆,站在她身侧,一刻也没有离开。
裴陆行顿了一下,侧眸看她一眼,声音很低,“你确定要在这里?”
直到上主席台之前。
他漫不经心地说。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他的校服外套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然而那太快,太短暂。
像是循环,像是重演,又像是回到最初。
谢灵垂着眼,与对方契合。
同学们迅速站直了,整齐地按照原定队形朝主席台走去。
而谢灵和另一个男生因为是压轴表演,所以并不在原来的队伍里,是最后上台的。
“嘶。”
事实证明,的确不能怎么样。
谢灵催他。
三个年级的学生都在看着,她可不想被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离开哥哥就生活不能自理的笨蛋。
“裴哥,你要不干脆站进来,等下跟我们一块表演,肯定没人发现。”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旁边的同学们乐于观赏这场兄妹大战。
然后谢灵和另一个男生上台。
随着音乐声响起,方才还兴奋激动的学生们也安静下来。
裴陆行已经提前过来了,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琴,另一只手将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先穿着。”
近乎一分钟的平缓,而后跳跃的音符宣告了接下来轻快的调子。
那边主持人也开始念起了七班的介绍词。
“你快回去了。”
这边笑着、闹着。
脊背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同学们四散开,整齐地让出最中央的位置,成为合格的背景板。
问:“哦,你是让我叫别人帮我提裙子吗?”
鼓点逐渐跃升,音乐却从轻快的音调慢慢拉长,装点上悲恸的预告。
谢灵说:“你快点回去。”
比耳语还要轻。
可惜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只能凑过去,咬他的手臂。
就连离得最近的同班同学也恍惚了一下,然后拥过来,夸赞说合奏得很好听。
“没有。”
谢灵脸有些热,羞恼之下,当然是拿罪魁祸首撒气。
她含糊地说。
这回,裴陆行没有再留下来,转身离开了。
冷热交替时,她生理性地抖了一下,本能地朝他身上靠过去。
谢灵却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要。”
久久不息。
裴陆行弯下身,提起她的裙摆,嗓音还是那样平缓冷静,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继续走,谢灵。”
“对劲了,这就是我和我姐的日常。”
他是温暖的。
她不自觉地离他更近了。
四周响起一阵稀稀疏疏的闷笑。
没人注意到那瞬间的预警。
七班的表演把控得相当精准,虽然年级要求的是五分钟以内,但文艺委员信誓旦旦地表示,就算超时了又怎么样呢,还能被赶下去吗?
谢灵微微一愣。
玩笑声变成了窸窣的调整声。
紧接着是最高昂也最欢乐的曲调,仿佛走马灯般最后的回忆。
裴陆行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白眼狼,松开。”
丝毫不在意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
谢灵一只手架好琴,另一只手拿着琴弓搭上琴弦。
裴陆行抬起手,轻轻抚过她被风吹得有一点乱了的鬓发,注视着她,忽然说:“今天很漂亮。”
谢灵被阵阵凛风吹得发抖,拿着琴走到了主席台的台阶边缘。
然后是操场内场的鼓掌。
轻缓而温柔的琴音开始。
内场的同学们疯了似的尖叫,还有雷鸣的掌声。
她站着没动,腿也后知后觉地感到僵冷。
他松开手,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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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表演完了等我过来。”
裴陆行懒懒散散的语气,揶揄着,“你哥哪有这么聪明。”
“知道了知道了。”
前三分钟是同学们的集体表演,同时还有十分精彩的自行车炫技,以从平躺的三个同学身上越过作为收尾。
美好的回忆结束。
几个轻柔的音调,似低语呢喃般落下最后的帷幕。
还有问这首曲子叫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