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111 小狗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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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忽然想起了这些天,在那个问题——那个她没有回答的问题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提起。
“这样——”
四周很安静。
超过了放学的时间,教学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你骗人。”
像从没问过她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走。
不同的作息、不同的家、不同的方向。
她比划着,让他的手完全地包裹着她。
“嗯,这样。”
甚至不愿意再想下去。
风吹不进来,不会冷。
现在变成了她等他了。
她回过头,裴陆行朝她走过来。
“哥哥。”
“这么多天,不回家,也不回我的消息。”
“谢灵。”
一月底,因为这次的寒假与春节假期挂钩,高三年级并没有延迟放假,而是和一二年级一样的放假时间。
他顿了一下,回握住她。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你有想我吗?”
她答应下来,“好,妈妈,我会准备考试的。”
他们从不会对她感到失望。
“这样?”
积雪还没有融化,放眼望去是一片雪白。
而后。
谢灵抬起眼。
人如何可以脱离自己最爱的人长久地在别处生活呢?
她仰起脸,看自己的呼吸在空中化作一片白雾,飘远,然后消失。
(我不想再东躲西藏。)……
“哪样?”
准确来说,是不太满意他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
他低声笑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拉着她往走廊尽头走,然后慢悠悠地回答上一个问题,“想啊,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
难道她可以忍受永远和父母分隔两地吗?永远像现在这样一年才能见上一两次吗?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意识到,他们这一次回来,也带来一个她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她不可能丢下哥哥。
走廊上很安静。
谢灵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就做决定,明年高三,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一听就又在胡说。
她当然不能丢下裴陆行。
除了父母刚回来那周,两家人约着一起吃了饭,之后谢灵就住回了自己家里。
他收紧五指,如她所愿地完全包裹着她,让她没有一点逃离的缝隙,紧紧地,温暖的。
他问:“那你呢?”
这样就陷入他温热的体温里。
如果以后她真的去了国外,有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都无法看见他,无法牵他的手,无法触碰他的温度,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他会从她的世界里渐行渐远,会迷失……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没有雨雪,天空是一片干净无际的蔚蓝。
不等他回答这句有一些撒娇意味的话,她将手放进他掌心里,命令地说道:“不要这样牵,要这样——”
她喊他。
冬日的风裹挟着凛冽的寒意吹来,谢灵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白雾飘散。
难得的,她肯在外面跟他这么亲近。
“怎么了?”
无论她选择什么。
可是——
其实从父母回来过以后,两个人已经很少一起放学了。
以后呢?
自从他升高三过后,因为作息调整,总是比高二年级晚放学。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到了这一步,谢灵也没办法再拒绝了。
校园内许多树木的枝叶已经落光了,变成光秃秃的一片,剩下的常青树银装素裹。
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抚过她的那一点褶皱。
谢灵捏一捏他的手心,他的体温似乎总是热烫的,夏天时会被嫌弃,但冬天就很不一样了。
彼此对视着。
她也开始品尝到等待的滋味。
宋蕴继续说:“先准备雅思考试,好不好?这样至少你还有选择,可以吗?”
虽然她知道,再过一年,她的答案也不会改变。
谢灵不太高兴地说。
裴陆行停下来,懒散地问。
很温和地询问她的意见。
她指使着他。
一个月不到,谢灵却觉得有些久。
“这些天,我没回来,你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