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2/2)111  沦为雍正暗卫第十年[清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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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年长的村民爬上戏台,将铜板塞在武生的帽子里。

胤禛记得他才给她一千两银票,她何必如此寒酸薄待自己。

“多谢看客,多谢看客!”戏台上的戏子们纷纷跪地作揖。

天气闷热,她没忍住将冰凉的小雍盘在脑袋上纳凉,又揪住它的尾巴,在脖子上也盘一圈。

树林子传来小八那家伙的嘲笑声。

时不时有看尽兴的村民将几个番薯或者玉米丢到台上。

哎嘿,调子起得太高,破音了。

大叔扯着嗓子唱起民歌《劈破玉》。

主仆二人沉默看着戏子们在收场,此时风住雨歇,老汉赶着牛车前来。

残阳西斜,轮到吕云黛赶牛车,大叔坐在牛车之上,取出他的二胡拉得呜呜作响。

此时马车帘子掀开,苏培盛手上一空,油纸伞被四爷夺走。

“来了!”吕云黛朝四爷拱手,转身离开之际,袖子却被抓紧。

吕云黛捂嘴。

“奴才家中有老弱病残家眷需照料,银票稍回去了。您也知道,奴才要养着两个家。”吕云黛尴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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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胤禛将伞面倾斜向她。

“唱的什么?”

这世间庸庸碌碌多是芸芸众生,她喜欢纯粹的活着,她也是芸芸众生沧海一粟。

“下雨了,躲躲雨再走。”吕云黛披上蓑衣斗笠。

此时看台下的男女老幼搬着板凳四散离去,戏台上的戏子却并未停下唱戏。

“主子,您怎么来了?”吕云黛抹去满脸的雨水。

“啊?不知道啊”

她身后,苏培盛披着蓑衣斗笠,擒伞看六子在暴雨里发疯。

四爷赏的银票她来不及捂热,就让阿正稍回去给柿子和哑婶家用,给柿子抓药颇费银子,压根剩不下几两碎银。

“看戏是一种心境。”吕云黛随口胡诌。

“走吧,我们该赶路了。”

“不知还看?”

“成,还有一出就落幕了。”吕云黛下意识抓住伞柄,将油纸伞倾斜向四爷。

好戏收场之时,只要台下还有一位看客,这出戏才算整场落幕。

牛车慢悠悠穿梭在一处小山村。

她这些年存下的银票都给嫖客烧光了,别说棺材本,连棺材都烧没了。

此时吕云黛独自坐在台下喝彩,身上都被大雨浇透,浑身沁凉舒爽。

“有时候我觉得六子就像一只挂在囚笼里,栩栩如生的麻雀。”

嘶蛇这种冷血动物在夏天还真是有妙用,她被冻得一激灵,缩起脖子来。

“为何不打尖住店?”

柴玉被苏培盛这个毛骨悚然的比喻吓着了:“何为栩栩如生?你该说叽叽喳喳的金丝雀。”

“你的心境只值三两五?”胤禛目光落在戏台旁点戏的戏单上。

鲜活的金丝雀在牢笼打开之后,还能展翅高飞,重获自由。

他莫名恼怒,随手从荷包取出一张银票丢到戏台上:“散了。”

这首明代就有的《劈破玉》,吕云黛简直耳熟能详,每年元宵大街小巷都在传唱。

她惬意扯开嗓子一起唱:“无心看灯火,懒去打灯毬。走甚么桥来,走甚么桥来”

三教九流都有规矩,落在戏台上的赏赐归戏班子,若放在戏子身上的赏赐,则归戏子所有。

“站住。”

“好!”她边喝彩,边摸出七八个铜板丢到戏台上。

正在戏台边上敲梆子的戏班主眼尖的看见一张五百两银票,满眼喜色扑到那银票前,颤抖着手将银票塞进怀中捂紧。

苏培盛摇头,缄默不语。

雨势渐甚,已成瓢泼,大叔早就牵着牛车寻地方躲雨。

离开四九城之后,她才不会麻木不仁,才能感觉到满腔热血的活着,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女,饮冰难凉。

可六子就像死去许久的死麻雀,看似毛色鲜亮,内里却死气沉沉,即便打开囚笼,她也无法自由,那是她的命,她早就与牢笼分不开了。

远远就听到锣鼓喧天,原来今晚村里搭戏台子,全村都围在村口空地看大戏。

“满街上迎灯儿看得心欢喜,刀灯儿割断恩和义。”

胤禛踱步来到暗六身边,坐在她身侧。

一场大戏得唱完才能结账,若遇到风霜雨雪耽误了,演到第几出,就给几出的银钱。

吕云黛从牛车取下两个小板凳,与大叔一道坐在台下看戏。

子明儿开始为四爷准备两人份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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