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点一点头，朝着屋门走了两步，回头看你。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政务厅回荡，温和沉静。

你或许教导他更多，可魈还是同钟离更像。

魈回身望去，钟离已坐回书案前，肩背笔直，左手翻开一卷奏文，右手执朱笔，全神贯注地批阅公务。

粥里放了绵白糖，吃一口下去，清甜在舌尖弥漫。

……

“嗯。”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希望你帮助我，魈。”

“魈。”

魈告退欲走，却听身后响起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

你胆子太大，又执拗，常常身入险境，顾此失彼。

“那么，我换一种方式问。”少年的语气硬邦邦的，“离大人，你是否想要我的帮助？”

不是需不需要，而是想不想要。

少年执拗地望着你，你从那双澄澈的金眸中读出了毫不退让的坚持。

“屋里还有一份杏子粥，应当还是温热的。”

得了保证，魈才转过身，推开屋门，轻手轻脚地端出一碗杏子粥。

他们本身就是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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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去吃些饭，我们或许要说很久。”

你放下茶盏，心中叹口气，唇角却不自禁翘起，笑意盈满双眸。

“我不会走。”

你指了指里屋。

真正需要帮助时，她反而很少同旁人开口。

魈的脸色缓和了些。

“日后若有需要，也劳烦你多照顾阿离几分。”

你看着少年垂着头，一口一口吃着粥，心中颇为感慨。

你捏着茶盏，沉默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原先的梦之魔神如何，作为普通人成长至今的你，有着许多普通人难以避免的缺点。

魈应下，等待片刻，见钟离没什么别的吩咐，告辞离去。

爱嚼些果脯点心，他得令离开时，离大人的面色已然如黑云压城，沉郁地要滴出水，将数十张工程图逐一排开，按着署名，一张一张的看。

魈一度怀疑，一旦被揪出错处，那些图纸就会被卷成厚厚一团，砸在那个粗心鬼的脑袋上。（工程是事关民生大计甚至百姓性命的东西，容不得马虎，所以会很生气。）

真是不同了。

道歉

你等在外厅，见他过来，不知从哪处摸出一把白瓷勺递给他。

否则很难解释为何工造司众人如此怕离大人发怒。

他们都有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能在海上暴雨中开辟航路，指引迷航的船只。

有这盒点心打底，两股战战排成一队下巴恨不得戳穿自己心脏的工造司诸君想必能坐下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