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生。发烧了怎么考第一。”

新消息来自邮箱的邮件。

倚着门，那张艳丽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冷暗里。

希望她一直好。

他收了自己撑着的那把伞，讥笑一声，抬手扔过来。

“你一直都知道，你会成为很优秀的律师。”

少女倔犟的眼泪混在雨水里。

“恭喜你。”

所有的水汽在手掌心发烫。

远处是城中村外灯火满座的大楼。

于是没带伞的人，淋着雨低头往前走。

忽然想知道，那条堆满了被雨水打湿的肮脏砖头，垃圾，脏水的小巷尽头是什么。

她希望她好。

后门的老巷，空气近乎静止。

昏昏雨声里，站在对面的倪雾语无伦次接上话，打断她的思绪。

林雨娇脑子空白了一下。不知道倪雾到底在说什么，越过她的肩膀低头看手机。

“别怕，就这样往前走，一直走下去。”

灰暗暗的光线，衬得整个人白得发透。

倪雾没注意到。只是单手举着她的手机准备还，她目光无意识下移，落在几条新消息上。

站在储物柜前，她换上灰色工作服，蹲下身把自己的常服塞进柜子。

掐灭了烟，是祁司北。

不知道，明天烂尾楼下是苔藓干燥的晴天，还是雨天。

回头看，身后人的侧脸渐渐模糊在破烂长巷里。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林雨娇笑了笑往里走。

工作间只开着一扇小窗，燥雨落在窗台，弥散开热白雾。

林雨娇没说话。

她在自己地盘，舒舒服服蹬了一双透明平底凉鞋，走路没什么声音，“一直亮，谁给你不停发消息呢。”

林雨娇懵懵撑开那把伞，往前走了几步。

-

蹲在地上的林雨娇放下衣服，慢慢站起来。

天光落下的瞬间，巷子的尽头站在湿漉漉墙边的那个人，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以为倪雾瞥见了祁司北在给她发消息。

可以毫不避讳亲口一遍遍说出来，也是心里永远这样想。

这几年在舟川，倪雾是她为数不多的身边人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她大概猜到倪雾看到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在不知道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但这三年，她真真切切从第一年就开始陪在她身边。

“林林啊，你手机落门口了。”倪雾拉长了声音，黑色罩衫被长廊尽头的风吹得衣摆飘飘。

整个人冷媚得像玻璃鱼缸里的金鱼：“你就准备一直瞒着这件事儿，不跟我说吗。”

不知道，那些上禾路纵横八错的破巷尽头是什么。

她能不能走出去。

突然，手往上一抬。

“你不是不知道。你知道。”

“加州这边，阿舟熟悉。”倪雾抱得她很紧，“签证，入学手续，后续流程的事你都别多想。明天我去找他问问能不能到时候送你去。”

“对不起。”林雨娇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下一秒，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林雨娇

很久以前一个下雨天，她失败了一场重要的辩论赛，一个人走在破败的老城区泥泞砖瓦里。

林雨娇吓了一跳。搭在储物柜锁上的手一动，手背划到了锋利的铁锈，渗出细小的血珠。

是头一个月给兼职发工资，打扮的漂漂亮亮坐在自己酒吧里对账，结果笨手笨脚给林雨娇多转了一个零过去的倪老板。是后来知道林雨娇住在老城区，下夜班太晚，变着法儿提起自己想去那边买夜宵，总把她送到烂尾楼下才安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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