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盛翎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月神一夜屠尽十二城的记载并非空穴来风。

他本来的确是想问这个，但只知道十二城的真相并不够，他更想知道，三万年前的全部真相。

“这一点您应该很清楚吧？毕竟您可是——堂堂霄晖仙尊，谢亭珏啊。”

他能够在只有金丹期的祈桑身边隐瞒身份，却瞒不过同为大乘期的盛翎。

谢亭珏自然知道盛翎为什么这么说。

盛翎洗脑了一下自己，现在满心满眼只有祈桑的好。

“我对殿下的情感, 可不是那群信徒虚伪的信仰。”

“是真的的话，你要提前为民除害吗？”

谢亭珏张了张口，最后却什么都没问。

谢亭珏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注视着盛翎。

谢亭珏不知道万年前的月神是什么样的性格, 但他不觉得祈桑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祈桑与盛翎，是故人, 祈桑与他，是师徒。

“当年的真神已经成为你们口中的堕神，可殿下的真名依然作为祝福流传于人间。”

沉默不语。

谢亭珏语气很淡, 令人捉摸不透。

“仙者无情，哪怕是自己的徒弟，该清理门户时，也断然不会心慈手软。”

现在想想, 祈桑当时虽然想杀他, 但又没有真的杀死, 他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谢亭珏没说话。

“我怎么会真的与殿下决裂, 殿下做什么一定都有自己的道理。”

谢亭珏漫不经心地开口, 一下戳中盛翎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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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被剖魔丹, 险些死在祈桑手中, 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委屈又愤怒。

盛翎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盛翎下一句话，如平地惊雷。

“我的确不敢, 但你又何必装模作样？有些人……手上还带着被业火石灼烧的痕迹, 论见不得光，你可没资格说我。”

盛翎的心被扎了一下，但他面上不显，嗤笑一声后, 镇定自若地反击。

“你不是曾经扬言要与桑桑不死不休, 怎么如今反而一副关心的模样？”

反倒是盛翎主动开口：“你是想问——月神曾屠尽十二城，这件事是否是真的，对吗？”

盛翎将问题抛了回去。

盛翎脸色别扭一瞬, 像是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被掩藏。

盛翎翻了个白眼，嘴里的话越说越毒，每一句都在往谢亭珏心口扎刀子。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不敢告诉桑桑你那见不得光的心思吧。”

早在盛翎拿到魔丹时, 谢亭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绝对藏不住。

看似更亲密, 却被一条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界限隔断了所有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