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桑在心里默默想。

后来三言两语间，这活又被萧彧揽了过去。

“当然，你只属于你自己。”

面对祈桑的质问，萧彧从来没有承认过。

前几个月还显得萧条的镇子，这段时间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阙镇的疫病已经找出了治疗的办法。

这样就足够了。

车身颠簸，周边的环境也看起来摇摇晃晃的。

萧彧一开始觉得好笑，后来笑容又慢慢淡了下来。

虽然不太礼貌，但他真的很担心萧彧死在这个冬天。

“我又不属于你。”

祈桑用力捏了捏萧彧的下巴，“是是是, 别人给的筹码高了就卖，是吧？”

一开始是祈桑驾车, 萧彧指路。

从谢亭珏的记忆中，他找出了一些与“萧彧”有关的零星片段记忆。

昨日秋雨后，一夜入冬。

祈桑一直在期盼春天快点到来。

“怎么会。”萧彧忍俊不禁, “你是我养大的小孩，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卖掉？”

“想得出也没用。”

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这几日, 你的车轮上都沾着干草屑, 走的应当是那条偏僻的小道。”萧彧说，“那里人少, 我怕你有危险。”

可是后来他借着琉璃珠误入“萧彧”的记忆，又记得自己是死在祈桑十六岁那年的末春。

＊

唯独萧彧的病依然没有任何好转。

风吹动祈桑束起的头发，柔软的发丝擦过了萧彧的后颈。

祈桑撑着脑袋，有些困倦：“好偏僻的路啊, 如果你这时候把我拐到哪里卖掉, 我应该都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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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桑是天地孕育出的灵秀，是最珍贵的蛇珠荆玉，没有什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祈桑虽然面上不显，但萧彧看得出对方心里一直在焦虑。

天承门曾经问过门派内弟子的情况，他记得祈桑写的是，萧彧死于末冬。

他不希望祈桑憎恶天道，至少在他后来的记忆里，“天道”是善待祈桑的。

祈桑甩了甩腰上的穗子。

“我不缺金银钱财, 不缺天材地宝，凡间虚名我也不在乎……我想不出对面要拿出什么，我才愿意和他们换你。”

琉璃珠重复的是过去记录的影像，一定是真实的，所以是祈桑在说谎。

江南气候多变。

萧彧好像还真的思考了一下。

桑不太想让对方出门：“你现在身体这么差, 万一晕倒在半路上怎么办？”

祈桑并不傻，他知道像萧彧这样特殊的情况，一定是因为那些更高的存在做了什么。

矛盾中，萧彧只能想到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