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欢，所以带回家过年。”

他语调平和，与平常说的普通小事没有区别。

拉长的时间仿佛一场审判。

巧巧自己打开霍霄车门坐进副驾驶，还催他们：“快走吧！”

程七听着，有点想上学了。

程七忽然很慌乱，她害怕听到答案。

她想假装睡醒弄出点动静来打断这场谈话。

程七想说自己不困，又听霍霄笑问她：“用不用给你找点什么东西抱着。”

“还有挺长的路，”霍霄说，“可以睡会。”

程七回头，姑姑一家和五舅一家正有说有笑出来，姑姑一家上了霍尧的车，五舅一家自己开车。

她当然自己普通，再普通不过。

还真给程七听困了。

大伙被逗得直笑，姑姑在车里给霍尧一拳要他好好说话。

“对呀，”巧巧说，“这些山都是爷爷的，你见过梅花鹿吗？野生的，跑的可快了，尧哥说还有狼呢！”

小姑娘特别受宠，长得可爱，性格也好，大名程七不清楚，就知道家里人都喊她巧巧。

外面白雪覆盖，看上去人畜无害，程七心里知道，那些厚雪下面，藏着的都是未知风险。

“不用。”她很小声地回，拉起颈间的围巾盖住半张脸，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怎么不上尧哥的车？”霍尧放下车窗问，“尧哥开车技术不够好？”

她太可爱了，可爱到看一眼就会心情好的程度。

巧巧一路都在跟霍霄说话，有时候霍霄会回答，有时候不会，她自己也能说个乐呵。

她看向后视镜，刚好跟霍霄对视。

，“走了，人都出来了。”

三辆车浩浩荡荡上山，与来时的路不同，是往另一座山里开的。

可是，霍霄这样说，她会失落。

害怕霍霄会像说出‘她不特殊一样’说出他并不喜欢，甚至还有可能会带有具体不喜欢的论证。

就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等待，她刚睁开眼，恰好对上后视镜里霍霄的眼。

巧巧冲霍尧皱鼻子：“才没有霄哥好呢！”

程七有种错觉，霍霄在等她。

程七刚抬腿跟霍霄走，五舅家车门打开，巧巧跑出来。

镜面折射出霍霄的深邃的眼，他黑眸中带有宠溺的笑意，像是在对巧巧说，更像是特意对她说。

程七很喜欢她，不自觉放轻声音回：“我没烤过肉。”

迷糊间，她听到巧巧和霍霄对话。

“我们要在山里烤串吗？”程七脑海浮现大家顶着冷风生火的画面，挺匪夷所思的。

霍尧捏着嗓子学她说话：“我进步了呀，你来试试。”

小孩子思维跳跃快，说完狼又说她同学去了。

巧巧：“但你好像很喜欢她，你对她比对谁都好。”

“那让我爸教你，他还会烤串，”巧巧手上比划出姿势，“这样这样，在这样，就熟了，特别香。”

她又困了。

车子晃晃悠悠，巧巧还在说着学校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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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霄的回答没有一点犹豫，甚至没思考。

这次霍霄没有很快回答，车内陷入短暂沉默。

“七七姐姐，你会烤肉吗？”巧巧从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眨巴着大眼睛问她，“我爸可会烤肉啦！”

“霄哥，七七姐姐很特殊吗？”

后座的程七睫毛轻颤，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程七心脏猛地一跳。

她要给自己说流口水了。

“我确实挺喜欢她的。”

“我要坐霄哥的车，”她直接保住霍霄手臂，撒娇说，“霄哥开车最厉害了！”

脑海里冒出一个与此刻无关的内容：她不想姓霍了。

霍霄跟程七分别上车，程七坐在后面。

“她不特殊。”

巧巧是是五舅的小闺女，才12岁，今年本命年，穿了一身红，像个小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