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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儿也不想再做那等不现实也不可能实现的梦,不想再梦见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轻扯了下唇角。

虽是美梦,但他觉得就是梦魇。

没有血缘再没了情谊,上面怎么想的,不言而喻。

他跟着陈焕许多年,早就有感情了。

加上做了不少实事儿,年级不大,却颇为稳重。

异姓王北平王镇边十余年,近日依召入京面圣。

大人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清减下去的。

这样的大事,一点儿岔子都不能出。

“陈顺说得对,大人最近精神越发的不好了,千万不能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可惜,他至今都不知道大人寻的是谁,而大人……

跟着陈焕几个月,他总算不像最初那般对陈焕惧怕不已了。

陈焕手里还有要盯的事,脚都没歇一会儿,就又往外走去。

他为国有功,皇上极为重视,宫中设宴相迎。

陈焕没答。

陈焕沉着脸睨了良公公一眼。

小良子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不觉得怎样。

他不由得驻足,抬手按在门框上撑住身子,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总归是做不完的,但大人再这样下去……身子怕是要垮了。”

北平王身为异姓王,传了几代,跟皇室早已没了从前的情谊。

从前才是面色阴毒得叫人害怕。

可能是起得有些急了,还未出门,大脑一阵晕眩。

“多嘴。”

今日他们正是为此忙活。

略显刻薄的眉宇深深敛起。

想到挥之不去的梦魇,他心里烦躁得很。

迎面却传来了两人都颇为熟悉的声音。

薄薄的唇往上翘时,总带着似笑非笑的讽意。

这几个月不再碰那些脏活儿,本以为能好上许多,谁想……

自从他升了总管,跟了他近十年的小良子便成了慎刑司的一把手,谁见了都要称呼一声司公,再怎么着,也是良公公、良公公地好声唤着,也就只有他还这么叫了。

陈焕没再说话,双手拢在袖口中,便出了大殿。

他凉凉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咱家若是揪出错来可不会顾着情面。”

陈顺见状,连忙上去扶了一把。

以大人的权力,想要找个人太容易了。

想起那段时间,陈焕一得了闲就开始在宫中寻人、还莫名其妙收了慎刑司里的杂役太监小顺子当干儿子的怪事,他现在还觉得奇怪。

应是一直没能寻到那人。

小良子叹了一声,还是多嘴劝了一句。

“这就去办。”他垂了垂头,临走又跟陈顺说,“多帮衬着你干爹些。”

早前大人在慎刑司沾染不少血腥,整个人阴沉狠戾,精神头却不差。

像那样整个宫里都翻了一遍还没找到的话,不是那人根本没进宫,就是凶多吉少了。

他若是能不这样,早就不这样了。

“行了,咱家还没娇贵到那个程度,宴会在即,把手头上的事儿做好了才是要紧的。”

对他来说,现在比以前大人在慎刑司时还好了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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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还是歇歇吧,怎么也得顾着身子啊。”

见陈焕比从前消瘦不少、面上带着倦容,有些难受。

不仅宴前忙活,他知道皇上的心思,便更是知道宴席之后他多半也松快不下来。

陈焕身为宫中总管,要顾及的事太多,就算精神越发虚弱,也得强打起精神忙前忙后。

陈焕缓缓睁了眼:“小良子。”

一阵,殿里渐渐暖和起来。

这一任北平王武艺是不错,但不似祖辈那般天资卓绝,而是相对平庸。

陈焕垂眸,掩去了狭长凤眸里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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