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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人来人往的。

出了门的那刻, 室外的冷风剐着脸颊, 身上的热意驱散。

似乎只有将心底的困惑解开,才能让自己好受点。那,是该直白地询问他吗?

可看着,总觉得很熟悉。

大概真以为他在北京了。

“颂宜, 你这是在做什么?”岑佩茹推开窗,脖子探出窗台, 低下头盯着她,神情焦急,“外边在下雪,快回来!”

“等等,”岑佩茹不明所以,连忙叫住她,“外面还在下雪。昨天去诊疗的时候,教授也说了,让你这阵子好好待在室内的呢。”

明明, 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好像,又有点儿做不到。

没见到人,有遗憾、好奇,还有心底升起的一种隐秘的渴望。是继续等,还是拔腿离开?

周颂宜出来得急切, 慌乱下套在身体的羽绒服, 连拉链都忘记拉到顶了。

【嗯。】靳晏礼那边还在敲字,这儿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有点儿事情处理,就过来了。】

可脚好像长在土地里了,怎么也拔不开。

那儿,明显又被人擦拭过的痕迹。她走近、推开窗,垫着脚往下看去。

周颂宜手抓着楼梯扶手, 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下了雪的城市,终究还是不同的,生活节奏仿佛随同季节,一同被按下了慢速键。

秋花刚从厨房走出来,视线沙发的玻璃上。

卡在胸位朝上一点的位置,白净、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这孩子。”

冷得人发抖,可她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发着热。

穿着拖鞋,由于速度过快、太着急了,险些把自己绊倒。

这条消息刚发送,周颂宜跟鲤鱼打挺似的。从沙发上爬下来,飞速地穿上拖鞋。因为太急,穿了好几次才穿上去。

大概是失魂落魄四个字刻在了脸上,周围过往的人,好奇的表情扫来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挪开。

说她,刚刚看见一个神似靳晏礼的人吗?

尽管那人撑着伞,又系着围巾,只露出了半张脸。

整理自己头上的帽檐,调整自己的头戴式耳机。听着喜欢的音乐,哼着小调,独行在行道树下。

她该选择后者的。

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急急忙忙地跑下楼。

该说点儿什么?

岑佩茹叹一声,脖子伸回窗内。从房间里去了雨伞,又拿了一条围巾下了楼。

那一刻,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 靳晏礼或许只是碰巧来了德国。

听见声,周颂宜扭头,昂着脖颈看向岑佩茹。想说点儿什么,可抿了抿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非人

找一人,如大海捞针。

张望着, 可左右只有陌生的白人面孔,从瞳孔掠过, 很快又归于人海。

没忍住, 打了个哆嗦。

在一切没有确定下来之前, 仅凭那点线索,她凭什么认为,窗户下伫着的人, 就是曾远在七千公里外的人。

【哦。】

冬雪不会理解她的心情,簌簌地落。视野中, 白茫茫一片。

她站在刚才从窗外掠去的位置,可那人已经离开了。

周颂宜来不及解释。从落地衣架上,取了那件长及膝盖的羽绒服套上。

柏林是德国的首都,极具异域风情。放眼望去,高耸的塔尖,白茫茫一片。

如果不是远处露出一角的德文告示牌,以及那极具欧洲风情的圆顶建筑。

她冲卧室的岑佩茹喊道,“岑姨,我下去一趟。”

人海茫茫。

看了一眼。也是雪天,没看出太大的差别。

“有点儿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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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天仿佛是眷顾她的,在即将放弃时,马路的信号灯转绿。有一人,撑伞回了头。

“看着好像是晏礼那孩子。”

她想。

对上一双眼。

【你来德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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