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州没再追问，“早点休息。”

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门口，微湿的头发柔顺搭在额前，让他原本凌厉的眉眼变得柔和许多。

“你哭了？”他问。

他今晚没敢接好友的连线，怕把不好的氛围带给他们。

手机是在这时响起的，绵绵回了消息。

他抬着右手，淡声说：“奶茶买一送一，这杯给你。”

绵绵：【你昨天是又失眠了还是想我啦？】

他觉得不公平，更觉得委屈。

直到第二天天明，季州也没收到回复。

看着那些滚屏骂同性恋去死的评论，叶慕阳忍着泛酸的眼，全部略过。

叶慕阳起身去开门：“到底干……”

这晚绵绵没给他发来消息，季州把手机屏点亮又摁熄，如此反复，终于把那条“睡了没”发了出去。

“咚咚，”房间门被敲响。

没有了摄像头，不用顾忌旁人的目光，他捂着眼睛蜷在电竞椅上哭了出来。

叶慕阳赶紧用纸巾擦了一下脸，问：“有事吗？”

“嗯？”

“谢谢。”

绵绵：【午安，记得按时吃饭哦。】

叶慕阳：“哦，不好意思，谢谢用户哥。”

季州看完最后一个患者，和刘珍讨论中午吃什么。

他总想起绵绵直播间那些恶评还有绵绵哭得通红的眼睛。

他直播间几乎都是女粉，就是有男的进来，都是来喷他的，所以他下意识认为这个也是女生。

叶慕阳别过脸：“没有。”

还没到十一点，唱完最后一首歌，叶慕阳选择了下播。

用户250678：【不是姐姐。】

绵绵：【昨晚睡着啦，现在才醒。】

季州晚上没怎么睡好。

整个上午忙得不可开交。

他和绵绵不是隔着屏幕就是隔着一扇门，始终没机会再进一步。

同性恋好像就是原罪，即便被冤枉，也总有拉偏架的人来讨伐他，只因他是同性恋，他穿裙子，他在别人眼里就是不正常的，就是错的，一直都是这样。

丝关注出去：“谢谢用户姐姐。”

叶慕阳愣愣接过：“啊？”

此刻人多也意味着黑粉多。

直播间人气越来越高，叶慕阳稳住心神，决定不再林良。

早上出门时，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在副卧门口停了下，不知道绵绵昨晚睡得好不好，喝了奶茶后还有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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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正常唱歌跳舞，只是因为刚刚林良的一通胡言乱语，让他的节奏变得非常大。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敲门，“咚咚”。

“季医生。”叶慕阳叫住要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