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在冷然的灯光下，温和俊美。

叶慕阳扯着唇角笑，附和他道：“嗯，没有。”

季州：“呵。”

季州像是看出他的坏情绪，凑过来道：“怎么还委屈了？”

后座上的人闭着眼，季州以为他睡着了，扶着他的脑袋让他靠着自己，这样会舒服一点。

季州叫了代驾，绕了两段路先把两位不省人事的好友安全送到，然后才和叶慕阳回家。

他道：“不痛了，已经很久了。”

他把人小心放在沙发上，说：“吐得厉害，你们有温水吗，让他喝一点缓缓。”

“什么？”季州不明所以。

叶慕阳抿唇憋泪，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季州：“嗯。”

“哎，嫂子，淮哥，我敬你们一杯，”佟文不知何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我哥和楚哥呢？”

看着叶慕阳端着酒杯愣愣发呆，季州伸手把他杯子夺过，道：“差不多了，绵绵。”

他像哄小孩，捏了捏他的脸，又道：“那就再喝最后一杯，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家了，他俩让你灌得都分不清南北。”

叶慕阳低头，一大颗泪从眼眶落了下去，砸在地板上，趁着季州的注意力被陈淮分散，他快速擦了擦眼角，再抬头时，已经看不出失态。

佟文：“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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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身旁人突然开口。

才是他亲儿子，他那心，偏着长的。”

“嗯？”

叶慕阳抬头看他。

叶慕阳一直以为，他的季医生那么优秀强大，是因为有一个良好的家庭提供了足够的爱，才让他说话做事，能随性而来，不需要圆滑奉承，他这般好，矜贵优雅，该是被爱浇灌长大的才对。

“手……”叶慕阳难受开口，“还痛吗？”

在佟文过来闲聊期间，几人又多开了几瓶酒，这下连站着的陈淮也倒下了，原本还算清醒的叶慕阳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季州短暂愣神，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事。

他们都拥有惨痛的过去。

他原以为季医生和他的人生是不一样的，然而并没有不一样。

叶慕阳说话颠三倒四：“我听淮哥说了，不是他主动提的，是我问的，你和秦越，你摔断了手。”

“你问嫂子，我是不是没醉。”陈淮指着叶慕阳。

三人正说着，季州架着游楚回来了。

叶慕阳听得太难受了，喉间酸涩不已，如果不是灯光昏暗，他通红的眼眶一定会被人发现。

陈淮插话：“说什么呢，我没醉啊，我还能再喝一打。”

陈淮站起身：“阿楚醉了，你哥带他上卫生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