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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纳闷，对方竟从未向自己抱怨过那些粉丝，差点以为自己过气了。某次问起来，池素才松口：从上次吃饭的第二天起，邮箱就被骚扰邮件塞满，恐吓信的措辞她几乎能倒背，可愣是一个字没往外吐。

“姐姐先去书房了，小羽早点休息。”

握在掌心的手机震了起来。她垂眼一扫来电，朝妹妹比了个歉意的口型。

“我当然也不想。但就算你抓一个枪毙一个，也拦不住那群人的。”

“这没什么好说的。说了又不能解决问题。”

听这架势，估计又拨了一通电话。然后是第三通。

妹妹分明有话，八成和前不久有关。少女就杵在门口，没头没尾丢下这么一句，便把门带上了。确认她不会再次闯进来，池素才松开眉眼，懊恼地揉搓自己的脸。周阿姨已经透过口风，但她清楚，这时候去找妹妹谈，再扯上前阵子的旧账，根本捋不清——何况中间还夹着个时景恩——好的，她确实低估了时景恩在圈内、时家乃至这桩婚事背后的舆论分量。消息刚放出去，股价就开始震荡，记者和媒体像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我说了多少遍？听不懂是不是？你明天来找我，我们好好对对，你把脑子带上，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时景恩临近婚礼也是异常乖巧，因为上次池素在自己家公司的停车场被她的一个狂热粉丝冲撞，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池素在客厅里瞥见妹妹，微微一怔。原本蹙紧的眉头松开了，焦虑的神色敛去，换上张温和的面孔，嗓音也放软下来。

池素垂眼，盯着被对方一把扣住的电脑。时景恩朝她弯起嘴角，笑意里掺着几分暧昧。

池其羽返回二楼，本想找对方理论，推开书房后，就看见姐姐在疲惫地撑着脑袋，应该在小憩，听到她的动静缓了会儿才抬眼。

“提前适应下，当大明星的妻子。”

“没什么，你也早点休息。”

“小羽？找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哎呦，那真是辛苦池大小姐了。好了~这次来我的主场就好好休息下吧——”

可她并不希望婚礼被大肆曝光。

这一点时景恩倒没糊弄她，也没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她比池素更厌恶那些颠倒黑白、娱乐至死的记者。

“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有空间，他们的摄像头永远会无孔不入。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放开。——要是你不习惯，我让妈妈和他们说，反正他们也是冲我来的，放不放你的脸都无所谓——啊但我不保证有人能把你开出来哈。”

两人吃饭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商讨婚礼的布置和嘉宾名单——说实话，池素人真的很不错，她老师在国外想见见自己的未婚妻，池素也没拒绝，这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想到毕竟是对方的第一次婚礼，该配合的还是很给面子的配合。

“合作还有哪些问题？对方说什么？——啊……”

时景恩打量坐在对面的池素。太有面子了。她总算知道妈妈说的有面子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低调、漂亮、还有能力。身边人怎么都不明白她怎么还真被个老实女人接盘了。

“小羽还是身体要紧，早点睡。姐姐没什么的。”

她今天被电话吵得太阳穴突突跳，压根没留意妹妹脸上那层暗下去的神色。

“那等小素婚礼后，你来公司，我和你姐姐说，你就在我手底下做做事。不会的东西就学嘛！”

池其羽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吃多少饭——给气饱了，她还没让管家阿姨给她准备夜宵，因为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扑个空。气急败坏地往沙发里一靠，就等着那个罪魁祸首现身。幸好对方回来了，不然她真的要出去抓了。

后一句是对着话筒那头的吩咐，语气又硬了回去。池其羽见对方这副模样，也不好发作，只说在等她下班。池素眼底闪过丝欣喜，嘴上却絮叨起来，

姐姐人还没露脸，烦躁的斥责声先飘了进来。紧接着是换鞋的动静——哒哒，高跟敲在玄关的木地板上。但人并没有如约拐进客厅。

“好的阿姨。”

“那份文件呢？影子呢？……今天必须给我……没有多余的理由，我看不到你自己收拾下离开公司。”

“小羽这么晚不休息吗？——你十分钟后整理一下，回个电话过来。”

动不是美德。况且当年妈妈事业发展那会儿，周阿姨正是凭着这股劲头，替妈妈分担了不少，因此她老老实实地接下这番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