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被掐着，紧张使她的呼吸乱了节奏，呛到了气管，猝不及防地剧烈咳嗽起来。

他忽然逼近，抬手捏住了桑迩的脸。

但这是不可能的。

周明礼一动不动，可他眼中倒映着的桑迩却在不住地颤抖。

桑迩浑身一凝，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病房里，桑迩坐在床上，环抱双腿，膝盖抵着额头，静默不语。

她忽然希望这顿早饭永远不要结束就好了。

她表面默不作声，可心里已经波涛汹涌，难道他还是要将她腹中的孩子置于死地吗？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以她的身体状态，什么时候手术比较合适。”

后悔为什么不答应朱迪的邀约，后悔为什么没有让子弹穿过周明礼的眉心。

周明礼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那一瞬，周明礼似有一闪而过的清醒，手上的劲道明显变小。

桑迩坐在长凳的这头，垂着脑袋，毫无意义地扣着手指。

桑迩却尖声呵住了他：“你别过来！”

桑迩瞅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他。

桑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往后撤了小半步。

桑迩一颤，蹙起了眉头，心道果然如此。

周明礼顿住身形，像是一座凝固的雕像。

她开始后悔。

“isssang。”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诊室走了出来。

“呃！”

周明礼没有说话，但无声的压迫感却更令人惶恐。

桑迩立即起身示意。

周明礼坐在另一端，双臂交叉，摆在胸前，紧缩的眉头似乎在诉说着自己心情欠佳。

周明礼瞳孔骤然一缩，伸手要去拉她。

桑迩心脏又是一沉。

想起来，笑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是有身孕的人。”

可桑迩根本不想碰他。

桑迩一怔。

周围的护士医生早就吓傻了，见状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去扶桑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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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却像是引燃炸药的线，瞬间激怒了周明礼。

桑迩被迫拔高，不由地去拍打他的臂膀，可他却纹丝不动，反而加重了力道。

“是啊，”周明礼忽然笑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周明礼并没有让司机往机场的方向开，而是冷声吩咐：“去医院。”

早饭后，桑迩和周明礼便踏上了回程的路。

半晌，他道：“你要留着这个种。”

医生也劝道：“先生，孕妇的情绪容易不稳定，您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她的额发微微凌乱，有几缕垂落于眼前，遮盖不住她眸底无处躲藏的惊惶。

她悄悄地瞅了周明礼一眼。

周明礼深吸一口气，吩咐旁边的手下，“看着她。”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她忽然开口：“我不要做手术。”

方才被周明礼捏住的下巴，此刻好像还在火辣辣地疼，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也使得心率无法减慢。

“咳！咳！”

她隔开他的手，任由自己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之上。

二十分钟后，医院里——

朱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又对周明礼说：“好好照顾她和孩子，别再让她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了。”

周明礼微怔，欲动身向前。

这时，周明礼也站了起来。

惧怕滋生出恨意，又让不甘的种子发芽。

周明礼眸色暗了下去，漆黑的瞳仁之中仿佛在酝酿着一股风暴。

桑迩像只急了乱咬的小兔子：“孩子甚至不是你的，你到底在意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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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迩：“……”

她恨那晚爬上周明礼床的自己，也恨她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桑迩定了定神，声线起颤：“按照我们的约定，交易结束后就会离婚，这个孩子打或不打，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那笑容充满了杀意，令人毛骨悚然，“我俩已经没有关系，那就算我拧断你的喉咙，你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唇线拉直，下颌线紧绷，是典型的不爽模样。

医生见到她，笑眯眯道：“恭喜您，指标一切正常，孩子正在茁壮地成长。”

桑迩尴尬地颔首：“谢谢。”

但她没把握好力度，自己反而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

说罢，转身扬长而去。

桑迩几乎是带着哭腔，反复念叨：“求你了，别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