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和安老大各坐一边。

“你害死许震东，现在跟我说过？”

而自己，只是这张桌子旁边，连名字都不算的那个人。

双方人马隔开站着，谁都没靠近。

“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的人，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

“这条线，到你这儿为止。”

他很清楚，这一步退了，他在这片地界，就再也站不到最前面了。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慢慢晃了晃，茶叶在水里打转。

安老大抬眼，看向走近的男人。

顾爷看着他，眼神不动。

“这事儿，不能白死。”

尾灯亮起，如同两点血红的眼睛，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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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爷四十出头，身形不高，却站得极稳，脚踩在水泥地上。

东哥的命，被换成了一块地。

“顾爷不想要我的命。”他低声说，自言自语着，“他只是想从我这儿换点东西。而那个小子。”

“要不然，今晚我得带个人走。”

保镖退回安老大身侧。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冷汗未干，指尖冰凉。

顾爷冷笑了一声。

“来不来晚，不是你说了算的。”

人开始撤。

车子启动，引擎声在夜色里低吼。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尚未完工的建筑。

安老大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

混乱戛然而止。

“许震东死了。”

顾爷挑了下眉：“交代什么？”

住全场。

人群分开。

双方人马对峙，空气像是被拉紧的钢丝，一触即断。

安老大脸色不好，看着顾爷，压着火气：“你刚才那阵仗，要是真把我干死了，你怎么交代？”

安老大沉默了很久。

林晓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顾爷的背影渐渐远去。

“顾爷。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有点过了？”

“那许震东的事，到此为止。”

可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偏头，看向梁曼青。

“你退新开发区。”

安老大回得很快，“工程在我这儿，人也在我这儿。顾爷，你来晚了。”

他抬眼，看向安老大。

一张旧桌子摆在中间，桌面上落了层薄灰。

梁曼青点头，没有多问。

“过？”

顾爷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下。

“找个机会，把刚才那个小子处理掉。”

顾爷没接话。

一处废弃工厂区。

林晓阳也退到了顾爷那边，呼吸微沉，指节还在隐隐发麻，虎口被震得裂开一道细小的血口。

“端不端走，看本事。”

半小时后。

顾爷带着人走了进来。

“老城区这块地，我盯了三年。你一句话，就想端走？”

铁门半塌，风从空洞的窗框里灌进来，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梁曼青适时上前，给两人倒茶，语气放软：“顾爷，刚才是误会，老大也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