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邱易能报名 u12 组的最后一年，而她的赛事积分，还差一点点。只要拿到湛川站八强，她的年终积分就能稳进前五十名，可以继续申报明年的高水平运动员预备名单。

学期末正赶上全国青少年网球公开赛湛川站的密集赛期，整个训练基地的孩子和教练经理们都很紧张。邱易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备赛里，写作业都得在训练间隙挤出时间来完成。

邱易靠着车窗，声音闷闷的：“我想进前八。”

她看着前方的车灯光线，目光很坚定：“你明天能来吗？全程的那种。”

恐怖的青春期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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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然蹙着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第二盘，对手开始使用上旋加吊高球的战术，成功把邱易逼到后场深区。比分咬成 3:3。

“我好喜欢你，哥哥。”

第一盘，邱易状态不错，用速度压住了对手，最终4:2 拿下。

邱然当她是赛事前的紧张和压力，一时心疼极了，又不想说泄气的话，便只好抱着亲吻她的额头。

全场都很安静。

正午的阳光照在在蓝绿色的球场上，把空气烘得发热。

邱易突然上前抱住他，卸下了一些心里的重量，轻盈地撒娇：

邱易没回答，只是小幅度地点头。

裁判喊：“抢五开始，0:0。”

对手一个外角发球，邱易拍面没打开，回球出界。

这是 u12 组的第一轮正赛。

“压力很大吗？”邱然轻轻问。

回家的车上，天色暗得很快。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在她侧脸上，显得特别小、特别疲倦。

车快到家时，邱易突然开口：“哥哥。”

她开始着急了。

邱易的呼吸从胸腔一下升到喉咙。她开始跑得更快、更猛，想凭意志力把局面抢回来，却有越打越冒险的节奏。

“我也喜欢球球。”

从始至终，场上只有选手。哪怕你十二岁，哪怕你的球拍比你的胳膊还长，教练、领队、亲朋都只能在场外观赛。

对邱易来说，这是进入职业路的门槛。

邱然也尽可能在课余时间往基地赶，可他终究还是看不过来，只好让张姨暂时搬到湛川的家里照料她。

湛川站的赛场在市郊的体育中心，比训练馆要热闹得多。小孩的喊叫声、呼号声、抱怨声混在一起，爸妈们站在铁网外像紧绷着的弓。

他看得太清楚：邱易的步伐已经开始乱了。

“嗯？”

比赛周前的三天，正是训练量拉到最大的时候。每天上午 9 点到中午做底线多球训练；下午是分组对抗；晚上还要做体能训练、拉伸、冷疗。

“你能进的。”他脱口而出。

“当然。”邱然停好车，侧过身去揉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我有哪一次缺席过吗？”

0:2。

邱易的对手是排名比她高十几位的种子选手，底线风格、发球很稳。

只要踏进那块场地，就得独自面对对手、噪音、失误、体能下滑，还有自己的情绪。

了一声，也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去。

她咬牙告诉自己：没事，没事。

第二球，对手突然上网，抢截得分。

越临近比赛，邱易越沉默。

网球这项运动，看起来优雅，实际上残酷。

他想喊她“冷静”，却一句话都不能说。比赛里，场外喊话

0:1。

邱然站在铁网外，手握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