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邱易点头，“就今天。”

程然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邱然，忽然笑了一下，像是随口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你们看起来真像在约会。”

原来是这样，真是这样。

“幸好没化妆……”

她如坠冰窟，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只凭借最后一点力气放开了邱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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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厉害。”程然说。

“喂……程然，你怎么还在开这种玩笑。”

“你怎么在这里？”邱易问。

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问：“你看的哪一场电影啊？”

邱然停住脚步。

“球球，”邱然无奈道，“当然是从妈那里知道的。”

“哈哈哈，”他爽快地笑出声来，“rry，rry，我不说了。”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再次合上，人群慢慢从大厅散开。叁个人站在电梯口，一时间有些尴尬的安静。

“不好意思，我们改天再聊吧。”

两人对视了一瞬，邱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电梯门刚好打开，一群刚看完电影的人挤出来。她刚一抬头，迎面撞上一张熟悉的面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下意识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程然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的手，冷气吹来，掌心一片凉意。

“最好需要冰敷一下，”他说，“我去药房看看。”

“邱易！”

她立刻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她一边嘀咕，一边站起来，下意识把刚才蹭湿的那一面衬衫藏到自己身后。

“我外婆家在成都，过来玩几天。”他说着往旁边站了一步，让出电梯口的位置，“对了，恭喜啊。”

杂音都在淡出，只剩下一种模糊的嗡鸣。他的视线落在眼前地毯上的方格几何上，线条逐渐扭曲变形，随着不均匀的呼吸，图形变得锐利或模糊。

“什么时候会化妆了？”

看他，眼睛已经肿成一团。

“你从哪里知道有这种东西的？”

“好吧。”邱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立马转移了话题，“我还是想先去打耳洞！”

“那里！”

程然挥了挥手，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再垂头看向地面。

居然是同一场。

他的目光这时才落到邱然身上。

她和张霞晚不熟，确实想不到这一层。

邱易立刻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果不其然，屏幕里是一张哭红的脸，配上一对肿泡眼。

“妆造工作室。”他又重复了一遍，“化妆、护肤、做头发都可以。”

他手里还拿着电影票根，显然也是刚从影厅出来。

邱易愣了一下。

邱然已经往出口走了两步，听见这句话才回头看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程然指的是比赛。

“现在？”

程然站在电梯口也愣了几秒，随即笑起来。

她以为邱然会像传统家长那样，劝说她别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再补充几句认真训练，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好久不见。”邱易强迫自己镇定，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就前几个月……跟着网上视频。”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小声补了一句：“也没有很认真学。”

“不是要去打耳洞吗？”

她说着已经开始四处张望。

邱易眼睛一下子亮了。

邱易盯着他看。

邱然站在旁边，神情很平静，像是完全不在意这种话。

“学长好。”

“什么？”

邱易冷静下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到商场以后所有的肢体接触。即便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她还是觉得程然应该看不出什么。

邱易愣住。

“啊，对。”

“啊……谢谢。”

她下意识地牵着邱然的手往电梯走。

“想去试试吗？帮你开一个妆造工作室的会员。”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星际穿越》，”他说，“我坐在后排，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像你，只不过没想到真是。”

邱易愣了一下。

可出乎意料地，他说：

邱易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还是扯出了一个苦笑：

一楼中庭果然有一家饰品店，门口挂着“免费打耳洞”的牌子，柜台上摆满了亮晶晶的小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