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裴颜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裴颜从季殊手里接过另一顶帽子，也给她戴上。

“再笑话主人，”裴颜压低声线，拖出一点危险的尾音，“可是要挨罚的。”

裴颜沉吟片刻，还是点了头。

“这还差不多。”裴颜说着，手指在季殊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季殊“嘶”地吸了口气，身体一缩，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裴颜思索了一下：“h市现在正是旅游旺季，游客很多，我怕你会觉得人挤人不舒服。”

“那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裴颜拉起行李箱，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季殊在后面喊：“姐姐，你是不是又不好意思了？”

“好啦，不笑您了，我的主人大人。我最听您的话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颜刚从衣帽间走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顶帽子已经被稳稳扣在她头上。季殊退后一步，打量自己给裴颜推荐的穿搭——浅蓝色条纹衬衫配白色阔腿裤，腰间一条黑色细腰带，干净利落。

“我说了算。”裴颜垂眸看她，目光故意沉了沉。“你听不听。”

“要赶飞机。”

“好。但有几个条件——飞机坐头等舱，酒店住裴氏集团旗下的，这样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安保团队按照我们的行程提前排查危险，混在人群里随时观察情况，不紧跟在我们身后。可以吗？”

“h市？”

季殊知道这已经是裴颜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爽快地点头。

季殊看着前面那个快步疾走的身影，看到棒球帽下露出的一小截耳垂，正泛着淡淡的粉色。她抿着嘴笑了，小跑几步追上去。

“我啊，”季殊扶了扶帽檐，“我是刚入学的懵懂学妹，在社团招新时被学姐社长一眼看中——不对，是一下子就被学姐社长迷住了，从此走上暗恋她的漫漫长路。”

“走了。”

“想你。”季殊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

“成交。”

裴颜也不催，就安静地侧靠着沙发，目光落在季殊脸上——那微微蹙眉的认真里，透着她熟悉的、让人心动的模样。

“主人小心眼。”季殊小声嘟囔。

里停了一拍——因为她发现自己和裴颜的距离竟然变得这么近，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出发当天，季殊换上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又拿出两顶新买的棒球帽，朝刚换好衣服的裴颜招手。

季殊被捏得发痒，终于嬉笑着举手投降。她凑过去，在裴颜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声音软下来：

“明明是我太惯着你了。”裴颜捏了捏季殊的鼻尖。

季殊被圈在怀里，蹭着裴颜的衬衫领口，呼吸间都是熟悉的气息。但她不怕，反而迎上裴颜的目光，抗议道：“哪有临时加条款的？这不公平。”

“那你呢？”

她翻遍网上的各种旅行攻略，在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写了一长页，最终将精心整理出的几条路线发给裴颜，以便安保团队提前准备。

“对，我还没好好在国内旅行过。我想去江南，看看‘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色。”

“没关系，我来规划路线，尽量避开那种半天都挪动不了几步的地方。”季殊说完，又凑近了一点，继续道，“而且我想和姐姐低调出行，就我们两个人，后面不要跟着保镖，也不要坐私人飞机，像所有普通情侣那样选择公共交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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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颜沉默了两秒，表情一言难尽：“你这一天到晚，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姐姐快来。”

“等等

“有了，”季殊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去h市吧。”

闹过这一阵，季殊重新坐好，开始认真思考目的地。她盘着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想了好几个地方，又被自己否掉。

接下来两天，季殊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研究行程上。

“我们俩这配色，也算低调的情侣款了。”季殊满意地点点头，“而且姐姐，你这样穿特别像大学生，就是那种……在学生会和社团里叱咤风云、名字永远挂在奖学金名单上的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