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那双眸子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但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张海晏瞧着她别扭的样子，平时对他防备硬气得很，偶尔回软一次，真招人喜欢。

周围安安静静，只有药油淡淡的气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也需要？

陈渝整个人僵在原处，听着一道低沉的声音钻入耳畔。

“有点疼，让我抱一会儿。”

她在矿底是缺氧，现在缺哪门子。

她还总会上套。

陈渝寻思，这地方山珍海味肯定是没有的，他应该也不会嘴叼到要她去捉只老母鸡来补身体。

不应该啊。陈渝看了看手中的棉签，然后说：“我还没碰你。”

陈渝以为他逞强，更加小心翼翼了。

陈渝脑子里跟坐过山车一样旋转三百六十度，总算明白什么意思了。

“……”

药油冰凉渗进皮肉，后背是细腻的手指皮肤，张海晏脊背猛地绷紧。

张海晏喉结滚了滚，“不疼。”

他蹙着眉似乎真的很疼，陈渝便由着他，默许了另一只手也抱过来。

陈渝弯了弯嘴角，棉签擦过伤口，她挤出药油，指尖轻触抹开。

刚打算起身，张海晏反手搂住她的腰，像抓住唯一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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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抱着抱着，他把头埋得更深，鼻尖碰到了她的锁骨，他的唇在肌肤处若即若离。

陈渝倏然一愣。

意想中的慌乱没有。

陈渝一把将人推开，“张海晏，我看你一点事儿没有！”

然就在这时，张海晏突然动静：“嘶——”

怎料，明明没使多大劲，那么健壮个男人被推得往沙发靠背一歪，皱着眉一副吃痛的表情。

那声音夸张极了。陈渝立时一顿，紧张又担心道：“弄疼你了？”

明知是吃准了她在博同情，可陈渝终究狠不下心冷脸，她侧过身道：“手机借我用下。”

总是动不动逗她。

陈渝微微颤瑟，莫名感觉越来越热，她试图用说话转移注意力：“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张海晏靠在她的肩头，拥抱力道渐渐收紧，要把她柔软的身子揉进骨子里。

“告诉我……”陈渝想了想，总不可能像哄小孩一样，唱首儿歌哄吧，“我就轻点。”

只是这门拉开，原先守在这的阿斯尔不见人影，反倒蹲着个红寸头少年，弓着腰侧耳贴在门缝。

一时半会儿，趴那儿的男人没有出声，搞不懂是尴尬了，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张海晏想都没想，从裤袋里掏出手机递过去，看她拿到后熟练地拨通一串号码，还特意走到房间外面去。

“很疼？”陈渝轻声问。

他没回头，“嗯。”

“接吻会让人分泌内啡肽，天然止痛，还能提供氧气。”他自来一套理论，还添了句，“你也需要。”

“只要有的，我给你做。”

陈渝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那个话痨小子。

“没事吧？”陈渝着急忙慌地去扶他，却又捕捉到他眼底的欢喜。

陈渝一遍遍仔细擦抹他身上所有伤口，纱布细心包扎好，末了还轻轻吹了吹他后背淤青。

张海晏默了一瞬，声音沙哑：“什么都可以？”

陈渝气急地站起来，背身去收拾药品，一言不发。

……

她离得近，温热的气息喷洒他的后颈，发丝垂下来扫过他侧腰，惹得他心头发痒。

张海晏享受着上药服务，指腹交叉摩挲。不错，几个月了，终于有了“肌肤之亲”。

陈渝拆开药油盖子，先用棉签蘸上碘伏。她垂着眼，呼吸放得很轻，打算先从划伤的小口子下手。

“不闹你了。”他说，见人不搭理，伸手用食指戳了戳她后背。

好得很，吃一堑再吃一堑。

“好。”张海晏双手搭到沙发靠背，闭着眼侧头枕了上去。

但这不是重点。

话音一落，张海晏仰起头，接着像是想好了说：“我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