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111 南山铺
“老沈,”他说,“今天,咱们做个了断。”
他看着周斌,一字一句地说——
“全部?”他问,“你知道什么叫全部?”
“二十年前,”他说,“那个案子,是我经手的。”
“你知不知道,”他说,“我本来不想杀你。”
沈默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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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林远点点头。
林远看着他,心里忽然说不出的滋味。
“周哥……”他开口。
林远看着他。
沈默没说话。
他看着林远,看着这个他教了快两年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畏惧的眼睛。
“要杀他,先杀我。”
“周哥,”他说,“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动。
周斌笑了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沈默前面。
周斌继续说下去。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林远没说话。
“小林子!”沈默喊。
“别叫我周哥!”周斌打断他。
“恨就对了。”他说,“我也恨我自己。”
周斌的眼睛红了。
周斌的目光动了一下,落在他身上。
“你……”他张了张嘴。
“全部。”他说。
沈默看着他,一动不动。
周斌看着他。
林远摇摇头。
“这么多年,”他说,“我一直在还债。帮你,帮他,帮所有人。但债还不了,永远还不了。”
“小林子,”他说,“你让开。”
“周哥。”林远喊了一声。
周斌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又近了一点。
周斌叹了口气。
周斌愣住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枪口晃了晃。
周斌笑了。那笑容很苦。
“你不是。”他说。
周斌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
“那个人,是我放走的。”他说,“老鬼让我放的。他说,只要放了那个人,以后就罩着我。”
他举起枪,对准沈默。
“我不是坏人?”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跟我说我不是坏人?”
林远的心往下沉。
沈默的脸色没变,但林远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老沈,”他说,“你查到了多少?”
他的手在发抖。
林远忽然动了。
“恨我吗?”他问。
林远没回头。
沈默没说话。
“你妹妹的死,”他说,“我也有份。”
他看着沈默。
他的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