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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样的漂亮,每见一次,范老太都自惭形秽。

十八岁那年,她去城里找范老头,当时范老头在一家洋行里当典当员。

她求,跪下来求。

家里就把她们姐妹八个,一个一个地当货物卖了出去。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明霞说的那种爱情,但是她很知足。因为范老头对她很好,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的那种。

她告诉她,女人得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寄存在男人身上,似乎男人身上的一个零部件。

范老太眼睛一亮。

她看到,自己跟范老头圆了房,他们也曾经有过甜蜜的日子。

丈夫有点重男轻女,对她生的女儿,十分的不喜欢。

而范老太,就是被卖到范家到童养媳的。

范老太就是在那个时候,做了那个梦。

但最后这个女儿,被卖给了一个货郎,成了货郎家傻儿子的童养媳。

你……刚才差点掐死了我。”

那个时候国家已经开始遭受日寇的侵略,范老头也是整日整日的不在家里,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范老太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她被灌输的就是相夫教子,以夫为天。

还是范老头阻止了家里,说她还小,不适合圆房。

她们家里实在太穷了,她娘家生了她们姐妹八个,最后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当宝,女儿自然是当成了草。

但那也只是开始,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当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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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她又重新走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又像看电影一样的,把自己的一生看了一遍。

那个真实的梦,都是她前几十年真实发生的事。

那位叫明霞的女首长,说话柔柔的,脾气也极好,她教给了她很多东西。

有被卖去给人当丫头,也有卖给老鸨的,自然也有被卖做童养媳的。

甚至见过那些为了生存,被男人们典当出去当曲妻的女人。

那个时候,女首长还没有当八路军(范老太自己猜的),回到重庆的老家。

后来她生了孩子,先是女儿。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明霞,也不是最后一次。

而范老太就是这样的家庭。

梦里,她又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

婆家却想让她跟男人圆房。

她也确实记住了这位首长,一辈子都记住。

女首长叫这为妇女运动。

还有那些因为家里实在过不下去,把女儿卖出去当童养媳的家庭。

不说话的时候,那真的能够让人的心开始想很多可怕的东西。

她婆家更是直接说,要溺了这女婴。

她一辈子都在乡下,对女人的了解,也就是她自己,还有村子里那些张嘴开花,张腿就能够跟人睡的女人们。

在梦里,她又再一次见到了明霞。

但她依然是营养不良,过了十六岁,她瘦得跟麻杆似的,看起来就跟十二三岁似的。

其实早在那次之前,范老太是见过她的。

范老太是第一次知道,女人可以活成这样,那样的鲜活,那样的青春,不像她,十八岁活成了六十八岁,心是死的。

其实,与其他那些童养媳相比,她还算好的,因为范老头对她还算好,也会偷偷省下一点吃的给她。

如果不是她学不会,她甚至还想教她识字。

房间里更是黑的可怕,静得可怕。

在范老头的安抚下,范老太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那个时候她才六岁,而范老头已经十六岁了,夫妻俩人相差足足十岁。

范老头的手指依然在敲着那个床面,嘴里道:“你也感觉到了,在这个房间里,人都会发疯。”声音轻的,只有范老太能够听见。

求他们不要杀死他们的女儿。

范老太这一辈子,对两个女人记忆犹新,一位是范明华的生母,那位八路军女战士,另一位就是过来接人的八路军机要科科长。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见到那位八路军女首长的。

他说得没有错,在这个地方,真的会发疯。

她是给女首长家送旗袍,知道了她是明家的小姐,是北京师范大学的大学生,接受新式的教育。

那个时候穷,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这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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