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砚子，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忘了我们一起走过的时光了吗？”

和他一起走过时光的砚子正在做题。

温晟砚揉了揉鼻子:“没有啊。”

司机点头。

踩着点来到办公室，班主任正在等他。

离开办公室，恰好和新的年级第一擦肩而过。

“那就是有人在想你。”

温晟砚闷笑一声:“看出来了。”

“知道了。”傅曜说，

“好不好看？”冯秋瑶一脸兴奋，“做了三个多小时呢，屁股都给我坐麻了。”

他举起陈烁那张满是红叉的试卷，语气平静:“确实没点在数学上。”

冯秋瑶摆弄指甲的动作一顿。

冯秋瑶眼神飘忽:“我没干嘛啊。”

莫名有种上课被老师抽查问题的紧张感。

温晟砚眯眼。

“小曜醒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这个时间，学校才上第一节课。”

“嗯，好看。”

他忽然觉得转学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远离了某些傻叉和污染他眼睛的人。

跟伍县比起来，渝市的气温甚至称得上舒适。

她掌心按在练习册上，五根手指向上竖起:“看！”

温晟砚动作一滞:“干什么？”

冯秋瑶扣着甲片上的粉钻，仰头看天花板。

她一把按住。

冯秋瑶“噫”了一声，一脸嫌弃:“你这一唱歌就自带波浪号的毛病去看过没？”

她前两天新做的美甲，喜欢得紧，陈烁凑过来看了两眼，被她用甲片尖尖戳回去。

一旁的冯秋瑶默默将作业本挪开，陈烁一条胳膊抡到飞起，abcd胡乱填在空白处，随口问了一句:“你感冒了？”

陈烁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又是交代一堆有的没的，又是关心可惜，末了，班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去了新学校，就别这么任性了，那儿不比咱们班，玩脱了就真没办法再往上爬了。”

白色轿车又开了四十多分钟，在市八中的后门停下。

傅曜停下，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

冯秋瑶在一旁补了一刀:“也没见你点英语上啊。”

旧的榜单上，傅曜的照片和名字被印在了第一排第一个，新的榜单，代替他位置的则是之前的年级第二。

“不用了张叔，”傅曜打了个哈欠，“送我到学校后门就行。”

傅曜冲他灿烂一笑，留下一个不算友好的手势，扬长而去。

冯秋瑶忙着低头摆弄美甲，嘴上毫不留情:“你跟温晟砚一样大，我都不叫他哥，还指望我叫你哥？”

“别了吧砚子。”陈烁试图跟他扯皮，“你知道的啊，我的技能点没点数学上。”

出门的时候太困，忘了把学生证带上，不过问题不大，反正以后都用不上了。

从后门到教学楼的一段路种了不少树，冬天了，全都光秃秃的一片，几个工人正在拆荣誉榜的榜单，准备换新的上去。

班主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温晟砚一边说一边将练习册抽出来。

拍得真丑。

温晟砚在检查他的数学试卷。

“怎么跟哥哥说话呢？”陈烁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陈烁掐着嗓子唱起来:“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傅曜笑笑:“今天不冷。”

“阿嚏。”温晟砚打了个喷嚏。

保安早就认识他了，替他打开铁门，不忘关心一句:“就穿这么点啊？”

温晟砚转着笔，看着眼前的英语作业打了个哈欠，伸长胳膊要去捞冯秋瑶压在手下的练习册。

陈烁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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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这张试卷的福，陈烁得到了好友的独家珍藏——全新未拆封的数学习题册一套。

傅曜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从那张被拉扯到畸形的照片上认出那是自己曾经的同桌。

傅曜回头瞥了一眼，他曾经的同桌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不过在和班主任说话时，偶尔偷看他几眼，带着炫耀和嫉妒。

傅曜下车，摸了下衣服口袋。

他翻了翻，挑眉，看向冯秋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困惑:“这道题上次我不是给你讲过了吗？”

他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语气自然:“叔，开个门呗。”

他如此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