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疯癲地想，你现在打开衣柜就能看到。

少年一边替母亲开门，一边想，是时候买一栋房子。

门閂「喀噠」一声响起，温玉穿着拖鞋走进来。

「不早了，我先回去啦。你爸还在家等我。」

「我都可以，你们方便就好。」陆璟说。「如果要订餐厅，可以选阿公阿嬤爱吃的。」

陆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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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屁股坐在儿子床上，仰头看他：「后天你毕业典礼，有想要去哪里庆祝吗？妈妈来帮你订餐厅。」

温玉露出有点失望的表情。「能有什么事？她不是你们学校的？」

「好想看啊，我们儿子的初恋情人??我要告诉你爸??」温玉双手托腮，看着衣柜门，忽然又说：「你这衣柜偶尔要开一下，通风??」

「漂亮吗？」

他好像有点死了。

有所思。

「??很漂亮。」

「干嘛，害羞？」儿子不说话，她以为是不好意思。

但是没办法，如果说她在，那更不妙。

「不会。」

「都可以啊，日本、宿雾、关岛??」温玉叹息一声：「好久没出国玩了，前几次都是出差??」

「不是。」在这紧要关头，陆璟不知为何有点想笑。「等稳定了再带来见你。」

「嗯，有一点。」确实挺不好意思的。

温玉：「也是，你从小就不爱往外跑——还是我们出国？」

温玉终于走了，少年回到房间，拉开另一侧的衣柜门，看见他的小阿姨瑟缩在角落，无声发抖着，泪水淌了满面。

陆璟：「??？」

「你怎么这么无聊。」母亲突然鄙夷地扫了他一眼。

陆璟怕她在这里讲到天荒地老：「再安排吧，看大家什么时候有空。」

果然还是那副乾净整洁的样貌。

母亲回头，道：「你才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熬到身体坏掉。」她知道他都开台到很晚，讲了也没用。

陆璟：??好。

男孩直接来一句：「她那天有事，不能来。」

母亲抬脚轻轻踢他小腿：「带你女朋友一起来呀！」

「有没有照片什么的？妈妈很想看耶～」

衣柜佔了快整面墙，就在温玉的眼前。

「对了，毕业典礼上能看到她吗？介绍一下？」

「那我可以看看你房间吗？」

陆璟敷衍着妈妈，说嗯好知道了，一边把她送出门。

青年听见自己说：「不用，我会买。」

温玉看看衣柜里面，瞥见掛着的芳香剂和防潮包，问：「这些都还有吗？要不要帮你买？」

陆璟浑身血液上涌，他看着母亲的手拉开滑门，感觉自己要窒息——

陆璟眨眨眼，感觉到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衣柜有点乱，不像他。

「好，回去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那你加油吧。」母亲说。「不可以欺负人家喔！」

也是习惯了妈妈的跳痛，他问：「你想去哪里？」

「好喔。」女人又看了一会，拉上门，留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