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忽然不确定了。他想起她在他身下时偶尔会把脸偏向一边，咬住下唇，像是在忍什么。那是在忍舒服，还是在忍太过了？如果这个工具让她觉得被过度刺激，她会喊停吗？还是又会像对待膝盖的旧伤那样，假装没事，等他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想起自己俯下身去时她在他舌下收紧的力度。那种从她大腿内侧传来的带节奏的轻微颤动，他一直以为她是喜欢那样的。如果他在进入她的同时，这个东西也在工作，她会是什么反应？她的腰会不会弓得更厉害？她的手指会不会攥住他的肩膀？她会不会……在他耳边哭出来？

邵阳把那一页划走了。

是先抱着她看一会儿电视，等她自己把脸转过来贴着他的颈侧，然后他再把跳蛋和遥控器拿出来，说你要不要试试？

还是他从背后抱住她，一只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另一只手把那个小东西贴在她腿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问她，就吃饭的时候放着……你不喜欢就关掉。

他的拇指悬在加入购物车的上方，最后决定继续往下滑。

她那样说过太多次了。膝盖疼的时候说还行，状态差的时候说没事，失望的时候说没什么。她从来不要求更多，也从来不抱怨不够。别人分不清她说的不疼是真的不疼，还是她习惯了忍，但他十分清楚。

又或者，他什么都不说。他把跳蛋放进她手心，然后退后一步，站在她面前，等她先开口。如果她问这是什么，他就说一个可以让你吃饭的时候，想起我在旁边的东西。如果她把跳蛋推回他手里，他就把它收起来，再也不提。

今晚已经熬过去了，周五之前他不会再碰自己了。而周五晚上，他会在那里，带着他的准备、他的笨拙，他那句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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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先试这个。如果她喜欢，他再问问她愿不愿意试试别的。如果她不喜欢，他可以把它收起来，再也不提。但至少，他可以借着这个，问问她。

购物页面还停留在昨晚他看了很久的那个店铺。他本来只是想把昨晚加购的套子再过一遍，但他的手指却停在了那些已经收藏过的页面上。

还有那个遥控器。

付款前，他又加了一瓶润滑剂。他之前看的一篇科普说，润滑剂可以减少硅胶与皮肤之间的干涩摩擦，让振动更清晰地传递到神经末梢。所以即使只是将跳蛋放在外面，涂一点润滑似乎也会让她更舒服。

页面继续往下滑。阴蒂吸吮器。产品描述写着模仿口交的吮吸感，下面还有几条用户评价，有人说比手指更持续，有人说搭配进入时使用体验极佳。

邵阳点了加入购物车。

订单确认的页面弹出来的时候，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思考周五晚上该怎么开场。

遥控跳蛋。远程遥控的，可以在她坐着的时候放在她腿心，他拿着遥控器坐在旁边。如果吃饭的时候她忽然咬住嘴唇，如果看电视的时候她忽然并拢膝盖……如果他按一下按钮，她会不会在那个瞬间握住他的手，软声说邵阳你别玩了？

产品图片拍得很专业，螺纹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尺寸标注在详情页。如果他进入的同时，这个东西也一起进去……那个组合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他的小腹紧了紧，但随即胃里涌上一股更复杂的感觉。

太挤了。他想起严雨露在他身下第一次被撑开时，眉心那一道极轻的蹙起。虽然她后来适应了，但那第一下的紧绷他记得很清楚。如果同时放进两样东西，她会不会皱得更紧？她会不会为了不让他失望，咬着嘴唇说不疼？

他翻到了那个带螺纹的按摩棒。

问问她，她选择用玩具……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吗。

这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停住了。没有疼痛，不会太超过，所以她应该不会在握住他手的时候说不疼来敷衍他。她只会带着笑意软绵绵地抗议，就像她每次被他挠到痒处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