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曹之战(5/7)111 【三国】江河旧时波
吕布见张辽护着自己,还敢出言不逊,目光斜眤赵云:“看来你也尝过滋味?你当她有多干净,天天与袁绍厮混一起,淫佚不堪……”
赵云双目赤红,枪尖被架住,却仍一寸一寸往下压,离吕布咽喉不过叁寸。吕布被枪风逼得喘不过气来,面色煞白,露出惧色,不敢再多言刺他。
“让开!”赵云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杀意,“我今日非杀他不可!”
张辽咬牙撑着,一步不退:“子龙,你冷静。等回营,听君侯发落。吕布是一方诸侯,朝廷册封的温侯。他已受俘,你若杀他,军法何存?你要杀他,有的是法子,但不是现在。你现在这一枪捅下去,痛快的是你,为难的是她,你替她想过没有?”
赵云闻言,身形一僵,枪尖停在吕布咽喉前,再难前进半分。他盯着吕布那张脸,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滔天怒火。吕布想要说什么,嘴刚张开,赵云枪尖又往前递了半寸,直抵喉结。吕布浑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再多说一个字,”赵云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把你剁成肉酱。”他死死盯着吕布,凝了许久,然后猛地收枪,后退一步。“带走。”他转过身,不再看吕布,声音呕哑。亲卫慌忙上前,将吕布拖了下去。
赵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张辽脸上,其中难免含怨。可这怨只持续了一瞬,这些日子与张辽并肩沙场,朝夕共处,知晓他为人。张辽是被吕布所害,受药物所控,身不由己做下那般错事,他自己亦深陷悔恨。这般痛苦煎熬,张辽心中所承受的,半点也不比自己少。赵云收回目光,垂下眼,他除了自责,别无他法。
张辽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开口,只攥紧手中的戟,指节泛白,胸口那团火烧得他几乎窒息。
吕布被押至帐中,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绳索勒得极紧,勒进皮肉里,肩上的旧伤又被牵动,血从布料下渗出来,洇湿了衣襟。
他抬起头,看见袁书端坐案后,正低头翻阅文书,烛火映在她脸上,眉目清冷,不见半分波澜。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他总觉得,她心里是有他的,“阿卯……”他开口,声音沙哑。
袁书抬起头,目光平静望向他,缄默着。吕布看着她的眼神,忽然觉得身上的绳索勒得生疼,他挣了挣,闷声道:“缚太急,小缓之。”
袁书沉默片刻,缓缓道:“将军勇猛,犹如缚虎,缚虎不得不急也。”
“将军勇猛……”好耳熟,那日她也说过,他闻言便想起那日她说的后半句话:“妾心向往之。”念及往事,不免让他心旌摇动。
“阿卯,今布已服矣。”他厚着脸皮开口,心中还觉袁书对他有意,“若得宽宥,布愿效犬马。阿卯将步,令布将骑,则天下不足定也。”
袁书看着他,忽地笑了,眼中却并无笑意:“将军,我麾下将领如云,何人不擅将骑,又哪个不是忠心耿耿?而将军所言今日服了,你也曾服丁原,服董卓,服一个又杀一个,今日服我,明日又要杀谁?”
“阿卯!我不会杀你!”吕布脸色煞白,见她无活他之意,眼眶竟微红,“往日种种,难道都是假的吗?阿卯对布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袁书看着他,轻声道:“你与我,何来往日,更无情谊,皆是你一厢情愿。”
吕布怔住,继而浑身发抖,“我不信。”他声音低下,几不可闻,“我不信……”
袁书没有再看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先将吕布押入下邳城监牢,严加看守。”
吕布见她未下杀手,只羁押自己,心中侥幸之情又冒出头来,实则袁书不过顾及袁绍意见,修书一封,请示处斩吕布。
吕布被羁后,袁书有序接管徐州各城防务。陈宫知毛玠乃曹操所遣,名为佐助,实为监视,遂反盯之。毛玠见吕布无弃城意,欲暗中脱身,却被陈宫紧紧盯住,未得出城之机,及袁军入城,毛玠被擒,陈宫乃劝降毛玠为晋身之阶,二人皆归附,同为兖州派的许汜、王楷亦投诚。魏续、宋宪、侯成等吕布旧将均相继倒戈,唯曹性、成廉力战不降,死于乱军之中。袁书又遣专人招降泰山诸将,臧霸、孙观(字仲台)、吴敦、尹礼、昌豨等皆俯首听命,徐州地方秩序渐趋安定。
数日后,袁绍同意处斩吕布的回信收到,她盯着回信,沉默良久,后吩咐道:“缢杀吧。”
这个男人,曾夺兖州,又占徐州,勇冠天下,更对她百般欺辱,她恨他入骨。此刻,他已经败了,即将不复存在。她闭上眼,将那些往事从脑海里驱散。
吕布临刑前,大骂曹操不讲信义,又骂袁绍薄情寡恩,最后绳索勒紧前,不断唤着她小字“阿卯”。
后枭其首,悬于下邳城门示众。百姓闻讯,奔走相告,有拊掌称快者,有掩面而泣者,亦有默然不语者。那个曾让天下人胆寒的飞将,终究成了一颗挂在城头的枯首。
春风吹过,那头颅在风中轻轻晃动。袁书立于城下,抬头望了一眼,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葬了吧。”她吩咐道。
吕布的尸身被草草收敛,葬于下邳城郊,本没有坟冢,没有碑碣,只有一堆新土。过了几日,袁书命人在那堆新土前立了一块碑,上书“汉故温侯吕君之碑”,碑阳:汉故平东将军、徐州牧、温侯吕府君讳布,字奉先,五原九原人也。
几日后,落叶覆土,新土与荒野融为一体,碑上满是灰尘。一代飞将,就此殁于乱世。
另一战场,袁谭引军攻入兖州。此前他因战事失利,被袁绍调往太行山征讨张燕,心中本就满怀羞愤。他此番受命攻取兖州,胸中憋着一股劲,一心要立下战功,证明自己,率旧部西进,与曹军连日激战。
曹操此时已四面楚歌,北有袁绍主力牵制,东有袁谭猛攻,徐州又传来吕布兵败被杀的消息。袁书既下徐州,休整毕,便可由徐州入豫州,届时曹军便会叁面被围。
程昱劝道:“明公,袁军叁面合围,我军力不能支。可令子恪放弃兖州东部,退往豫州,趁袁书大军未到,由豫州前往虎牢关汇合,再退守雒阳,以图后计。”
曹操沉吟良久,终于点头。他收缩防线,放弃兖州大部,退守雒阳附近郡县。
袁绍觉察曹军有退却之势,派遣各部探其动向,欲出营,得知曹军退兵,先传令各部出兵接收空城,又遣张郃、高览领兵前往袁谭对峙方向增援。二将离去后,探马来报,曹军主力已退往雒阳。他知曹操欲退守司隶,只道胜利近在眼前。
“传令,轻骑追击!”他拍案而起。
沮授急道:“明公不可!穷寇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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