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洗完澡出来，陈封都还保持着刚才薛璟离开时的姿势。

她看着眼罩，又看着薛璟，点了头。

薛璟把眼罩举起来，“可以不出去，但不准摘眼罩。”

她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你别走。”

水声停了，门开，蒸汽涌出。

“洗澡。”薛璟又说了一遍。

“出去。”

一次浅层标记结束，陈封的牙齿从腺体上松开，嘴唇还贴在那里，没有退开。她似乎还想继续，鼻尖蹭着薛璟后颈，像一只没吃饱的幼兽在拱食。

陈封走出来，穿着睡衣，领口卷了起来，乱糟糟的，这次薛璟没有帮她整理。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陈封的手背，示意松开。

看来真的是alpha的易感期。

薛璟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用清水洗了脸，又洗了一遍，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撑着洗手台，低头看着水槽里的水慢慢流干，揉了揉额角。

陈封比她高了半头，s级alpha的身材极好，哪怕是这个年纪的女生，依旧宽肩窄腰，下腰腹的线条从肋骨往下收，背心箍住的胸型很好，腰腹线条清晰。

“标记过一次了，现在你要听话。”

现在她不清醒，也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事情。

“你就在外面。”

呼吸又急又浅，竹叶沉香从被咬破的腺体里涌出来，两个人的信息素绞在一起。

不然平时对着她总是极尽克制的人，不会像现在这样粘人又亲近。早在学校不顾场合黏着她的时候就该想到了。

她的眼睛半睁着，看着薛璟，睫毛有些湿。卸完了，薛璟把最后一片卸妆棉扔进垃圾桶，用清水洗了手。

卸妆这种精细的活陈封肯定是做不了了，薛璟把她按在洗手台前的凳子上，让她别动。陈封坐下了，但手还箍着薛璟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没有松开。

“……你真是。”

陈封没有动。

没反应，又说了一遍。陈封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不动。

是松开了，但人还是贴在她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薛璟走回浴室，她就跟到浴室，薛璟走到洗手台前，她就站在洗手台旁边。

她刚拿到手，身后就贴上来一个人。alpha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也不说话，就是贴着。

淡妆被擦去，露出原生的皮肤，此时泛着微红。

薛璟抬手把眼罩戴在她头上，手指穿过发丝，又把眼罩拉下来，遮住她的眼睛。虽然闹着不出去，但这种时候没怎么挣扎反抗，还挺乖。

多了，信息素的灌入有些汹涌，薄荷朗姆烟草的味道从齿尖涌进来，薛璟控制不住腿软，但被一把揽住。

薛璟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移开目光，垂下眼，耳根微红，“你先洗，我在这里卸妆，不走。”

白衬衫敞着挂在肩上，里面是一件背心，箍着胸。

一番动作下来，白衬衫已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大敞，锁骨全露在外面。

很好，看起来是听话了。

薛璟凝了眼神，平复了呼吸，抬手掐住陈封的下颚，拇指抵在她下颌骨的边缘。

薛璟松开手，引着她往浴室走，顺手拿了换洗的衣服进去。

薛璟再次叹了口气。“我不走。你先去洗澡。”

就这么走神了一小会，陈封已经当面把衬衫的扣子解完了，薛璟猝不及防就把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去床上。”

薛璟要洗澡了。

“不要。”

水声响起来。她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卸妆。只是刚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一时间忘不掉。

“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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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封这会不干了，死活不让薛璟出去，要求人必须和她待在一起。薛璟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答应。

这状态讲不了道理，薛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浴室，去客厅的柜子里翻眼罩。她记得薛家配生活用品的时候有包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