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同时从胸口撞上来，我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esp;&esp;副歌又重复了一次，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深，像在对我一个人低语。最后，吉他声缓缓淡去，只剩馀音在空气里颤抖。

&esp;&esp;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我身上：「送给我的女友，婕。」

&esp;&esp;那一刻，我呆住了。

&esp;&esp;全场爆出尖叫，「求婚！求婚！求婚！」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像要把我推上舞台。

&esp;&esp;小范从吉他琴头里取出藏好的鑽戒，单膝跪下。

&esp;&esp;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看着我，眼神乾净得像第一次见我时那样。

&esp;&esp;我脑袋一片空白。

&esp;&esp;昨天晚上，我对金哲说了那句最残忍的谎言：「当然是我男友。」

&esp;&esp;我以为只要装傻，就能把一切推迟，就能继续在金哲的怀里偷一点温暖。

&esp;&esp;可现在，小范跪在我面前，用他最真挚的方式，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esp;&esp;田千绘从旁边推我：「快上台啊，小奈学姊！」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上去的。&esp;脚步像踩在云上，又像踩在刀尖。&esp;台下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我，我却只看得到小范那双温柔的眼。

&esp;&esp;他拿起麦克风，这句日语显然练习许久，口音、语速都很道地：「古贺婕伊、私と结婚してくれますか？（古贺婕伊，你愿意嫁给我吗？）」

&esp;&esp;这句为我背诵的日语，意思简单，意义却复杂。

&esp;&esp;我哭了。

&esp;&esp;不是感动的泪，是复杂到无法呼吸的泪。

&esp;&esp;脑海里全是金哲——他说「我不担心，如果有了，就跟我在一起」；他吻我时那种近乎虔诚的模样；他昨晚失望到极点的眼神，像一隻被遗弃的伤猫。

&esp;&esp;可现在，我的手即将戴上小范的戒指。

&esp;&esp;我看着小范恳切的眼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esp;&esp;全场安静下来，等着我的答案。

&esp;&esp;我只能麻木地、微微点了点头。

&esp;&esp;欢呼声瞬间炸开，像烟火在耳边爆裂。

&esp;&esp;小范起身，把戒指套进我无名指。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像一把锁，把我最后的犹豫也锁死了。

&esp;&esp;接下来的一切，我都记不清了。

&esp;&esp;拥抱、尖叫、拍照、拥抱……像一场梦。

&esp;&esp;等我回过神，我已经在后台。

&esp;&esp;云乐团表演结束，小范和贝士手正在把乐器、效果器装袋。

&esp;&esp;女主唱走过来，她狐媚的眼妆闪动，拍拍我肩膀：「你真幸运，小范是个好男人。」

&esp;&esp;我淡淡回：「谢谢。」

&esp;&esp;小范牵起我的手：「我们走吧。」

&esp;&esp;天色已暗了一半，应该六七点了。

&esp;&esp;他开车，声音温柔：「今天晚上跟我一起住，明天就回去登记。」

&esp;&esp;我想起金哲的生日，想起那条刻着kg926的项鍊还躺在我的包包里。

&esp;&esp;「可是我还在毕业旅行，临时脱团对大家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回去再登记？」

&esp;&esp;小范握紧我的手：「至少今晚一起住，带你去个地方。」

&esp;&esp;我无法拒绝。

&esp;&esp;坐上他的白色福特，一路上我忧鬱地望着窗外。有一瞬间，我以为看见金哲从人行道走过——只是错觉。

&esp;&esp;不知不觉，车子停在「y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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