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高柠往楼梯上走，前方渐渐有些光亮，气窗里穿来一男一女争执的声音。

等她们出门，江柔才怔怔走出来。看着倒在地毯上的高阳，此刻瘦弱单薄的男人和记忆中的父亲完全是两个人。

她跨过地毯上的血渍，回到二楼包厢。

“放开！”

高柠没有回答，去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高阳，捡起手机揽住高熙：“走吧妈妈，我们走。”转头对呆滞的江柔说：“舅舅没事，等会就醒了。你回家吧，以后不要再偷偷跑出来了。”

高阳身形微僵：“高柠，你和女儿我们，不是有彼此就够了么？”

员工通道又拐进一道暗门，江柔此时有点发怵了：“你这是要去哪啊？”

“不值得？”高阳不可置信：“现在你说不值得？之前明明是你”

洁白的地毯被高阳额角的鲜血染红，她心中涌起的不是怜悯，反倒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哀。

高柠没有理她，走到尽头，一个中年女人等在转角，递给高柠一把钥匙：“高总说，就在门后。”

“你别想摆脱我。”说着高洋去抢手机。

“我是爱上姐姐的变态，那你呢？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江柔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正想问高柠什么情况。声音继续传来，江柔怔住，她猜到两人是谁了。

阮眠看着她手里的玫瑰花：“你出去一个小时就是去找花？”

“你还不明白吗？这些都不重要了！什么爱不爱的”高熙颤抖的声音越来越低，转而又厉色道：“现在对我来说，我们之间，跟我女儿相比什么都不是。”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我要女儿回到我身边，我要拿回我应得的股份，我要不被人指指点点，堂堂正正的回董事会，和高月斗到底！”

高熙扶住墙壁大口地喘息咳嗽：“柠、柠柠？！你怎么、在这里？咳咳”

江柔这才意识到手里一直握着花枝，怔道：“不是，”刚想收进口袋，顿了顿，又递给阮眠：“送你吧。”

自己和自己对姐姐的爱，都没有姐姐重要。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江柔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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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谁，是真的永远属于谁呢？

她抬头，看到高柠铁青的侧脸。

光是想到她优秀、耀眼、无私的姐姐，被别人在背后议论的可能，她心底那一点点绮念和占有欲就瞬间蒸腾挥发。

怎么能够让心爱的姐姐失去任何东西？

江柔喃喃自语：“爸爸你真是自私啊。”

高熙没有继续争辩，拿出手机联系秘书：“这种众叛亲离的日子我过够了，就算这次投票回不去董事会，我也要把我女儿带去澳洲，重新开始。”

扭打中，手机甩到墙壁上，江柔看见高熙脖颈上的血管在高阳的手上爆起，身旁的高柠猛地冲出去，高阳完全没预料到书房还有别人，猝不及防被一把推开，砰地一声撞到烟囱角，晕了过去。

高柠接过钥匙，低头对江柔说：“还想跟着，就别出声。”

“以前是，”高熙决绝地开口：“这几年我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执行权、股份、名誉，甚至女儿，我都失去了。就因为这点情爱，根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