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了”，她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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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和午膳呢？”

“方才用过了”

卧房就在眼前了，直棂窗上倒映出她的影子，他望着她的影子说：“端进房里罢”。

“时辰不早了，公子今日是留宿在宫中还是…”

“多少年都没人陪我一起用饭了”，他也不勉强她，感慨一句，举起了碗筷。

等他回到府邸，已经月上柳梢。

中常侍提及山东大旱之时，雷奔曾仗义疏财，施粥行善，可毕竟功过不能相抵，皇帝改族诛为流放。

景行点点头，倒也是，不管多骄纵，皇后的气度还是有的，又问：“公子的晚膳要在哪儿用？”

“都用过了”

“白天都做什么了？”

“跟我在一起不好么？”

“在花园子里逛了逛，坐了一小会儿，在房里翻了会儿公子的书”

他笑，拉过她的手捏了捏，“看来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能吃得下饭那就是没闹脾气。

他手里还拿着司隶校尉的官印，正要往文书上盖，闻言，手下一停，“回府”。

他说：“哭哭闹闹的，就不是她了”。

她从他急切的亲吻里挣脱出来，胸膛起伏着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阿衡不是说不在乎皇后之位？”

“用得怎么样？”

他推门而入，她像是刚梳洗完，这会儿正身着中衣，披散着头发坐在矮榻上，随意翻着一册书简，也不搭理人，他又掩上房门，从沉香手里接了棉巾擦手，漱口更衣，才坐到了她的身旁。

“知道了还问！”她使劲抽回了手。

她将视线从一行字上挪到了另一行上，冷冷说道：“你的人没告诉你么？”

“不行！”

歇息了几日，案头上已积了一堆的文书，他一一过目，不觉过了两三个时辰。

她的面前也摆着碗筷，可她只是怏怏不乐地陪着。

她木然地避开他火热的目光，呢喃道：“不好”。

“没了？”他刹住了步子。

他又继续往前走。

侍女将饭菜端了上来，他把沉香一并打发了，说：“跟我一起再用点饭罢”。

他浅笑不语，她干坐着，闷不作声地陪他吃完了一顿饭。

下了马车，景行迎了上来，问：“公子用过晚膳了？”

“皇后沉疴不愈，于甘泉宫薨逝”

雷奔已死，但罪名犹在，御史大夫上言雷奔为任侠行权，以睚眦杀人，当大逆无道，应判族诛。

他的话音刚落，她冷冰冰的脸突然柔和了，鼻子也开始发酸，慢吞吞拿起筷子，给他往碗里夹了块肉，没好气地说：“那就找个人陪你一起用饭，喜欢你的女人还不多的是”。

撤了饭食，洗漱完毕，他缠着她气喘吁吁。

回了宦者署，景安小声跟他说：“可惜了，这回没一举除掉博望侯”。

“陪我坐会儿”，他硬拉着她坐到了矮几前。

中常侍一早出门时，景行就犯难，内院里住的人他开罪不起，先不说她的身份，单就说她是公子费劲吧啦弄回来的，应对起来，他也得慎之又慎，就怕她闹出什么幺蛾子，好在一天下来，倒也没什么大事。

景行说：“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倒是耐得住性子”。

他揽上她的细腰，问：“今天一天都做什么了？”

几碟小菜，一碗米饭，并一壶酒。

占田地，公开索贿行贿等罪名，被判处斩首弃市，家人满十五流放边关，未满十五的罚没为奴。

“看着胃口还不错”

他倒不觉得惋惜，“陛下跟博望侯已经离了心，往后自然还有机会”。

“还没有”，他直接打从游廊往内院去，一路走一路问：“她用过晚膳么？”

景行也紧跟着一停，摊手道：“没了”。

“可我若是没了皇后之位，那我就什么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