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袒护(3/4)111 互为囚宠gl
放松、实则指尖微微绷紧的手指,再落到她自然垂在身侧、被宽袖遮掩的手腕。
&esp;&esp;忽然,他伸出手,动作快而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握住了苏瑾放在桌上的那只手腕。
&esp;&esp;苏瑾微微一怔,没有挣扎。
&esp;&esp;苏明远握着女儿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将她那宽大的、月白色的袖口,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推去。
&esp;&esp;动作很轻,仿佛怕弄疼她。
&esp;&esp;可那袖子每向上推移一寸,苏瑾的心,就向下沉坠一分。
&esp;&esp;终于,袖口被推至肘弯。
&esp;&esp;午后清冷的日光,毫无遮拦地,照亮了那截一直隐藏在衣袖下的、白皙却布满痕迹的小臂,和手背。
&esp;&esp;那些淡褐色的、蜿蜒扭曲如蜈蚣般的陈旧烫疤。
&esp;&esp;那些颜色略深、微微凹陷、显然是镣铐或绳索长期紧勒摩擦后留下的长条形浅痕。
&esp;&esp;那些指腹与虎口处,因反复枯燥劳作、起泡、破皮、愈合而磨出的一层粗糙薄茧。
&esp;&esp;所有她试图掩藏的、属于“那一年多”的印记,赤裸裸地、狰狞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父亲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
&esp;&esp;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esp;&esp;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光影在无声移动。
&esp;&esp;苏明远握着女儿手腕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esp;&esp;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伤痕上,从一个,移到另一个,再移到下一个……像是要将每一道疤痕的形状、颜色、深浅,都刻进眼底,刻进心里。
&esp;&esp;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血丝蔓延。
&esp;&esp;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下颌的线条僵硬如石,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抵御着什么即将冲破喉咙、撕裂胸腔的剧烈情绪。
&esp;&esp;良久。
&esp;&esp;久到苏瑾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esp;&esp;苏明远终于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esp;&esp;那只曾执掌朱笔、批阅天下奏章的手,此刻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伸向女儿布满伤痕的手背。
&esp;&esp;他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痛惜,抚过那道最长的烫疤,抚过镣铐留下的浅痕,抚过指节上磨出的厚茧……
&esp;&esp;一个接一个。
&esp;&esp;仿佛想用这微不足道的触碰,去抚平那些早已长好的、却注定伴随一生的创口,去感知女儿曾经历过的、他无法想象的痛苦。
&esp;&esp;“那年在刑部大堂,”苏明远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像他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石磨破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esp;&esp;“林辅就站在我旁边……隔着一道栅栏,他看着我,对我说……”
&esp;&esp;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沉重,眼眶赤红,水光积聚。
&esp;&esp;“苏明远,你以为……你赢了清名,赢了民心,就能护住谁?”
&esp;&esp;他抬起眼,看向女儿,那双向来深沉睿智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沉痛至极的愧疚与后怕。
&esp;&esp;“我当时……最怕的,不是我自己会怎样,我最怕的……就是他真的丧心病狂,把你……也扯进这滩浑水里来。”
&esp;&esp;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女儿手上那些刺目的伤痕,嗓子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
&esp;&esp;“他还是……把你扯进来了。”
&esp;&esp;苏瑾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涩。
&esp;&esp;她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因极度痛苦而微微扭曲的纹路,看着他抚过自己伤痕时那颤抖的指尖……
&esp;&esp;她轻轻、却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腕,从父亲那冰凉而颤抖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