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原本还很放松的神色，莫名顿住。

“人还行？”秦聿被气乐了，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她这么夸谢承洲了，酸意彻底漫了出来，“来，你跟我说说，他是怎么个还行？”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姜如音听着那头的呼吸声，等了一会有点疑惑地开口，“阿聿？”

姜如音把毛巾放到一边，“他今天跟我告白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嗯？”

姜如音还没察觉到危险，顺口应道：“今晚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听说的啊。”

“你们晚上在一起吃饭？都有谁？谁能把好多年前的事，给你讲得这么详细？”

姜如音忽然觉得，好幸福。

姜如音听着他这酸溜溜的腔调，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替谢承洲说了句公道话：

姜如音心头跳了一下，心虚地小声解释：“他……他一开始也就是想帮我化解陈桁告白的尴尬而已。”

“他怎么了？”

姜如音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一边，对着镜子抹起护肤品。“不过……听你说陈家那种情况，怎么陈桁性格还能这么好？”

“对了，说到陈桁……”

“陈桁这个傻小子，什么也不懂。算了，反正比谢承洲这个疯狗看得顺眼。”

她弯了弯眼睛。

“也没有啦……其实谢总人还行，今晚还算挺有风度的。”

隔着三千多公里，两个人，一个坐在江城医院门口的车里，一个坐在新加坡酒店的床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那些算不上重要的小事。

“听见了。然后呢？”声音听起来还挺平静。

她笑得更厉害。秦聿没绷住，也跟着笑了几声。笑声隔着电话渐渐落下去，两个人却谁也没急着说下一句话。

姜如音咬了咬嘴唇，小声地吐出那个名字：“……还有谢承洲。”

“就……项目组的几个人啊。”她干笑了一声，试图打哈哈过去，“陈桁也在。”

“大家？”秦聿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秦聿放低了声音，“你胆子肥了？”

把自己没有对方参与的一天，一点一点拆开来讲给对方听。

秦聿原本还算放松地靠着椅背，闻言眯了眯眼：

仿佛那些原本错过的时间，也因此重新有了一点交集。

“虽然平时陈栩对他弟冷冰冰的，但也算尽到了当哥的责任。把那些破事全挡在外面了。”秦聿闻言，眉心松了一点，随口说道。

“呵。”

“今晚热闹得很啊。”秦聿靠回椅背上，指尖在膝上不轻不重地叩着，字字句句都酸得冒泡，“一个刚告白失败的小屁孩，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疯狗，一左一右陪你吃饭。姜总这顿饭吃得挺滋润啊？”

车里安静了。秦聿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

姜如音想起今晚他们讲的那些精彩的、意气风发的过去。

“化解尴尬？”秦聿的声音慢了下来，“他怎么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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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又有车灯掠过。

“我当然拒绝啦。我觉得这孩子就是分不清什么是恩情，什么是爱情。”

姜如音说得太顺嘴，心里暗叫不好，可话到了这份上，只能咬着牙坦白：

姜如音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脖子后面升起一股凉意。

“还有呢？”秦聿紧追不舍，声线平得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

即便隔着三千多公里，姜如音都能想象得出，秦聿此时此刻在车里挑眉的模样。

“阿聿……”她走回床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放缓了语气，声音带了一丝掩不住的好奇，“你们当年……真的在罗马尼亚把那个波奇家族逼得低价贱卖水电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