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泪干了一次又一次，余唯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有人给她打电话。

现在是几点，还能休息多久，余唯已经不想关心了，她不敢睡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求他办事，总不能继续把他关在门外。

余唯压下心头那点不适，解开了防盗锁。

余唯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年头还有谁这么土啊，随身带皮夹和现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上世纪港剧呢。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一声不吭挂了电话，打不通，敲门也没人应。”他拧眉看着她说道，目光关切。

w市又在下雷暴雨。

叁下一次的敲门声也响了好几遍，余唯猜到了是谁，不敢去开门。

“大早上你敲毛线敲啊？有人没人打个电话会死啊？”光头大哥踩着一只拖鞋站在门口就扯着嗓子开骂。

孟仕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一钻入耳朵她就狠狠打了个哆嗦，想也没想地挂掉了电话。

“…我没事。”

她想跟尤一凡哭诉，但凌晨叁点，大家都在安眠，尤一凡上班也很累，晚上睡眠很重要。

“余唯，我在你家楼下，下大雨坐地铁打车都不方便……”

余唯一边抽噎着，一边把花了几百几千才买到的骗子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给你带了早餐。”他拎起手里的打包盒给她看，“我也没吃，一起吧。”

挂断之后，隔了一会，手机又响了。

但隔壁邻居听不下去，哐地打开了门。

她垂眸说道，嗓音里是浓重的哭腔。

“…是真钱吗…”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用…”

“你可以跟我说说，让我帮帮你？”

无声的、绝望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砸，砸在她手背上，砸在被子上，砸在她光裸的腿上。

这哪里是没事。

陌生的异地号码。

“打扰了。”孟仕玉冷着一张脸，从钱包里掏出几十张红票甩过去。

朦胧的天光透不过窗帘，比光更早到来的是雷声和雨声。

一遍、两遍、叁遍…

孟仕玉没理他，因为余唯悄无声息开了门，只漏一条缝，门和框之间还连着一道细细的防盗锁。

嘈杂得直锥心脏的声音一直在房间回荡，她装作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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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性器，此刻都像鬼一样死死缠着她，让她不得安眠。

她一会儿想着这样的梦再做下去她会疯掉，一会儿想干脆出家清修，一会儿想电脑里还有一半的变更记录没查对完，今天再去坐着弄一天会难受死……

意识到扰民了的她，良心惴惴不安，终于迈着软绵绵的腿下了床。

孟仕玉一口应下：“可以，蓝总那边我去说。”

“咚咚咚——”

她从门缝后面漏了小半张脸，素白到近乎透明，眼皮像染了胭脂一样红，眼睛还漫着水光，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孟仕玉心头一软。

他家门很旧很旧，每次开关都有很大的声音，在隔音不佳的房子里听起来尤其明显，余唯一听就知道。

绯色，水光层层漫住眼眸。泪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淌落。

于是她缩在床上一角里，抱着膝盖哭，握着手机等天亮。

“别一个人躲在门后哭。”

昨天宽慰自己不该因为春梦迁怒于他，但实际上她现在不太能做到。

第一通电话的几秒里，他就听到了另一端细微的吸鼻子声音。

“可以闭嘴了么。”

余唯揪着手，沉默了好久，才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说：“你能给我批一天假期吗？”

光头大哥瞬间目瞪口呆，脏话都吞进肚子里了，捧着钱左瞅右瞅。

蹲坐到腿麻，她又换了好几个姿势，但始终把自己蜷缩着，给自己一点聊胜于无的安全感。

比起余唯不理他，他更担心她是感冒了或者怎么样。

一睡觉就有可能被拉入荒诞的梦境里，被里面的孟仕玉压着操玩，每一次都突破她的极限，还会让痕迹和痛感带回到现实。

她还是不认命，说不定只是因为她找的都是骗子，才没有作用。

“咚咚咚——”

想到神思恍惚，也一个解决的办法都没想出来。

明明她已经按照大师说的做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没来得及说完话，通话被挂断。

手机没安静，敲门声又响起。

这次余唯没看，任由手机一直震动响铃。

难道她摆脱不了这可怕的春梦了吗？

她一定要找个真正的大师，帮她看看，驱邪。

孟仕玉无奈。

被诡异力量冲击到了的脑子乱糟糟地想了很多。

余唯揉了揉哭得红肿的双眼，犹犹豫豫地点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