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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妈妈开口，声音有点闷，像是忍着什么，“你听妈妈说。”

“你把他们当成食物，不就好了吗？”

“那个变态……那个变态……他之前也不是这样的。”

他只能蹲在门外，攥着门框，听着里面的哭声。

在抖。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红烧肉？

“我们魅魔，天生就是这样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听着那些本不该由晚晚承受的自责。

他只能听着。

“是我让好好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

晚晚在责怪自己。

“是我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妈妈，我不想做魅魔……”

“好兄弟被我睡了。”

“对呀。”妈妈说，“就像你喜欢吃红烧肉，你会因为想吃红烧肉而自责吗？”

怪自己控制不住饥饿，怪自己破坏了关系，怪自己把好好的朋友变成了这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是魅魔。”妈妈说，“妈妈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魅魔，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眼泪砸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听着晚晚怪自己。

晚晚不喜欢他。

“妈妈……我好怕……”

妈妈……”

“都是因为这个身份……都是因为我控制不住……”

“所以宝贝，”妈妈的声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你把他们都当成食物，就不会觉得是自己破坏了关系了。”

是我。

“需要阳气，会想贴贴，会控制不住——这都很正常啊。”

林晚的眼泪又掉下来。

“不想控制不住自己……不想一靠近他们就……就像变了个人……”

谢离的呼吸停了一瞬。

“食物嘛，吃了就吃了，有什么好自责的？”

妈妈在深呼吸。

“你不会呀。红烧肉就是好吃的，你想吃很正常。”

林晚愣了一下。

可是他说不出口。

晚晚不想这样。

你不当魅魔我也喜欢你。

晚晚不想靠近他。

“妈妈不是不理解你，”妈妈的声音放轻了，“妈妈只是……只是不太明白。”

你是最好的妈妈

林晚握着手机，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有点懵。

林母愣住了。

在难受。

怪自己靠近他们，怪自己控制不住，怪自己破坏了那些关系。

他想冲进去。

然后他哑着嗓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听清了。

谢离的喉咙发紧。

“他们对你来说，就是红烧肉。”

晚晚不想当魅魔。

门外。

“我想回到从前……”

然后林晚听见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他进去，晚晚会更难受。

晚晚没有怪他。

他说不下去。

“食物？”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哭了很久。

我好喜欢你。

明明是他把晚晚绑起来，是他给晚晚下药，是他偷拍，是他亲遍晚晚全身——

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可晚晚哭着说的，是“是我让好好的关系变成这样的”。

“我想当普通人……”

“我不想这样……”

是我的错。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想抱住晚晚。

只是哭。

晚晚说他恶心。

“可是你……”她顿了顿，“你这么难受，妈妈看着心疼。”

林晚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没有声音。

“温柔的许言被我玷污了。”

谢离贴着门。

眼眶红得厉害。

宝贝在怪自己，怪自己是魅魔。

“我把这些关系都搞砸了。”

晚晚在怪自己。

谢离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拧着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抽泣。

不是你的错。

想吻掉那些眼泪，想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想告诉他——

她听着电话那头儿子的哭声，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诉说，听着那些她从未想过的委屈和自责。

那些话一句一句钻进耳朵里——

晚晚的声音在哭。

听着晚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