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摸到手机，放到耳边。

天快亮的时候，他趴在桌上睡着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

温热的。

“不会吧……”他喃喃道。

没什么力气的。

可是总得弄明白。

那些论文，那些文献，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看到最后眼睛都花了。

“晚晚？”他的声音有点抖，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不确定。

他觉醒的那个新能力。

啪——

关上门，上锁。

出现幻觉了？

眼睛红红的，眼眶泛着刚哭过的红晕，眼尾还带着点湿润的粉色。

狼狈。

脑子里的晕眩感慢慢退下去。

一阵奇怪的波动。

他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像被叫习惯了。

许言还在睡觉。

是晚晚。

林晚盯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突然有点嫌弃。

睫毛上好像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点乱，像是刚经历了什么。

“不就是魅魔嘛。”

还在响。

传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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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的脑子嗡的一下。

手机扔在枕头边，突然响了。

他盯着怀里的人，盯了三秒。

许言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就这点事，哭成这样？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林晚的脸。

但他不管。

昨晚熬得太狠了。

——

行吧，就这么回事。

一直在研究阳气和信息素的事情。

声音哑哑的，带着点虚，没什么力气，但眼睛已经比刚才亮了一点。

多等一天，晚晚就会多受一点罪。

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三个模糊的方向。

“许言？”

“不能让妈妈担心。”他又拍了一下脸。

他拿起手机，拨通许言的电话——先问问那边方不方便，再试试这个能力是不是如他所想。

可是他等不了。

他知道研究本就如此，何况是这么个超出认知的新东西。

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晚抬起头，“嗯。”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

“大不了闭着眼睛就是啃！”

“你那边现在有人吗？”林晚问。

陈驰叫晚晚，谢离叫晚晚，现在许言也叫他晚晚。

眼睛红肿，眼眶泛着血丝，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有什么可怕的！”

还是没消失。

许言愣住了。

软的。

林晚趴在他身上，头发乱糟糟的，脸埋在他胸口。

只能传送到喝过阳气的人怀里？

他又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手扶着洗手台，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是真的。

带着淡淡的香味。

“振作点！”他对着镜子说，声音哑哑的，但努力提起劲来。

可怜兮兮的。

许言没听明白，什么叫“你那边现在有人吗”？

他低头。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喂？”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林晚不敢往下想。

“我一个人在卧室，”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周围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

软的。

林晚闭上眼，试着感受身体里那股奇怪的波动。

许言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没理。

他又盯了三秒。

没消失。

窗帘拉着，房间里暗暗的。他侧躺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头发乱糟糟的。

就那样趴着。

他拍拍自己的脸。

这什么沟槽的设定？

难看死了。

凉意刺进皮肤，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往下压了压。

憔悴。

林晚懒得理他，直接进了洗手间。

“晚晚？”他睁开眼，“怎么了？”

传送成功了！

那要是传过去的时候人家在洗澡呢？在上厕所呢？在……

“不就是红烧肉嘛。”

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没有丝毫进展。

许言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突然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