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落在林晚翅膀根部。

手顺着肩膀滑到手臂，轻轻抬了一下。

雕花的穹顶，巨大的落地窗，镶金的壁炉，柔软的地毯——每一件家具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每一处装饰都在提醒他：这里是皇宫，你是王子。

目光很淡，上下打量了一遍。

“翅膀。”

林晚摇头。

林晚浑身一抖。

他下意识往前躲了一步。

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他说，“翅膀微微收拢，尾端自然上翘。”

林晚深吸一口气。

那眼神里，有烛光，有心跳，还有一点林晚看不懂的东西。

那弧度很浅。

他的尾巴往前伸了伸，停在林晚面前。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用尾巴握手。”他说，“是魅魔之间最基本的问候。”

“尾巴。”

虽然动作很规矩。

礼仪官收回手，绕回他面前。

礼仪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只觉得空。

“你弄吧。”

林晚努力让尾巴停下来。

林晚僵在那儿。

有节奏，不轻不重。

手重新落下来。

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尾尖微微上翘。

林晚走过去。

深灰长袍，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拉开门。

礼仪官在他面前三步远站定。“臣需要检查殿下的仪态。”

但林晚不想看懂。

他只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在这个大到离谱的宫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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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礼仪官说，“尾巴不能晃。”

“殿下记住这个位置了？”

三下。

站定。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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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要直，但不能绷。”

用……尾巴握手？

“太僵硬。”他说，“魅魔的仪态应该是柔和的，自然的。”

“殿下。”他直起身，看向林晚。

但他不敢动。

“手臂放松。”

轻轻一按。

他好像，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在魅魔一族，”他说，“尾巴是情绪的外显，也是重要的交流方式。”

轻轻一托。

影还看着他。

礼仪官看着他。

林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然后轻轻往前一探，碰了碰林晚的尾巴尖。

林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空得发慌。

他看着面前那条尾巴。

殿下想怎么吃

从进门到现在，他就那么站着。

越努力，晃得越厉害。

又滑到腰侧，按了按。

他伸出手。

林晚又抖了一下，但忍住了。

自己的尾巴轻轻抬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

礼仪官绕到他身后。

礼仪官的手悬在半空。

目光落在他身后。

僵在原地。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正无意识地晃来晃去。

礼仪官的手指在他翅膀根部按了按，像是在找位置。然后顺着翅膀往外滑，轻轻往上一抬。

“殿下。”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臣需要调整您翅膀的位置。”

林晚感觉翅膀被摆弄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殿下不知道怎么做？”

动作标准得像量过角度。

但在烛光下，温柔得不像话。

身姿笔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睛平视前方，像一尊雕塑。

一句话没说。

不习惯被人这么摸。

“殿下。”门外传来声音，“臣是宫廷礼仪官，奉陛下之命，前来讲授礼仪。”

“殿下可以试试。”

他朝影点了点头，跨过门槛。

影已经动了。

“殿下。”礼仪官说，“请站到中间来。”

翅膀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但就是不习惯。

林晚点头。

礼仪官的尾巴在空中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房间中央。

影站在那里。

殿里很安静。

“嗯。”他说，“这是我的职责，应该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走近，手落在林晚肩膀上。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进来”。

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