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闻言有些意外：“怀安？他不是明日离京？前几日我说去送他，他偏不肯。今日又送些什么东西来？快快拿进来。”

玉珠伸手接过，指尖轻轻碰到铜铃冰凉的边缘，低低应了一声，“好。”

玉珠的手猛地一抖，笔尖一滴墨落在信纸上，慢慢洇出一小片黑痕。

玉珠道：“你忙你的，正事要紧。让绮罗陪我去就好。”

韩昭没有多想，只道：“珠儿，今日去的话，我陪不了你。我一会儿要入宫。秋收祭典还有些事，要同礼部一道禀给父皇。”

原来他竟明日便要走了。

韩昭又拿起那枚铜铃，随手摇了摇。叮铃一声，清脆极了，笑道：“这小玩意儿倒有趣。你带去吧，省得那些狸奴不认你。”

玉珠竭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汹涌，低声道：“好。我本也喜欢那些狸奴。”

“明日离京”四个字，骤然扎进玉珠心口，她几乎有一瞬间不能呼吸。

韩昭看她一眼：“喜欢？那我叫人寻几只漂亮的，养在你院子里。”

她垂下眼，死死攥住手中的笔，勉力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两人正打情骂俏着，外头有下人进来禀报：“王爷，夫人，小谢大人派人送了东西来。”

玉珠垂眸看着那枚铜铃，只觉胸口那股疼意一点点漫上来，几乎快要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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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轻声应下：“好，知道了。”

玉珠羞恼道：“越说越混了。”

他说着又笑：“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怀安在我们几人里年纪最小，自小被宠坏了，临走时还惦记几只猫。对我们这些兄长倒是一点不上心。”

玉珠点头：“嗯。”

韩昭看完信，抬眼望向她：“他拜托咱们替他照看大慈恩寺后园那些狸奴。卿卿，你下次去寺里添香油钱时，顺道去看一看，给它们喂些吃食，可好？”

次我就给多少次，心甘情愿，任劳任怨。”

玉珠被他逗笑：“你若真等着我来养，只怕要喝西北风。”

韩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你呀，就是心软。”

“无妨。”韩昭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我还有卿卿的水喝……”

玉珠轻轻摇头：“不用了。它们在寺里自在些，我偶尔去看看就好。”

说着，他拿起信笺拆开来看，边看信边笑道：“三郎这混小子，临走还要给我们找事。”

韩昭笑道：“是是是。以后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以后我可就指望娘子养了。”

韩昭起身，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亲：“那我先走了，晚上回来陪你用膳。”

玉珠垂下眼，片刻后，轻声道：“阿昭，我今日就想去慈恩寺看看它们。”

“也好。”他道，“去完寺里，再让绮罗带你去铺子上看看。那香料铺子以后便是你的，缺什么，要添置什么，都交代她去办。”

韩昭微微皱眉：“今日？”

不多时，下人捧进一只竹篮。篮子里装得满满当当。一包包小鱼干整齐迭着，旁边放着一枚小铜铃。铜铃古旧，边缘被摩挲得微微发亮。竹篮上还放着一封信笺。

韩昭奇道：“怀安给我送这些玩意儿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