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沉确说，“你还带我出去玩，带我认识那么多地方。”

“住你家？”

路过料理台时，她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冷冷地钻进她的鼻腔里。

那之后，她才觉得北京没有那么陌生。

但吴玥腰侧露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反正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她抬起眼。

“对啊，”她觉得理所当然，“我爸妈肯定会欢迎你的。我就说你是我在北京最好的朋友。”

吴玥看着她，没说话。

沉确说得很认真，已经开始盘算从车站怎么回去，哪一条路近，哪一处景点下雨后太滑，不能穿不防滑的鞋。说着说着，还伸手碰了碰吴玥放在桌上的手。

她

沉确有些奇怪。

沉确一下笑起来。

“当然记得。”

岛台底下放着一个不大的箱子。

沉确又道：“你住我家也可以。”

沉确“哦”了一声。

沉确起初只是无意间看见。

沉确的手刚刚洗过，指尖还有一点凉，掌心却是柔软的。过了一会儿，吴玥翻过手，握了她一下。

像是海鲜放久了以后残留的腥气，又混着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她停了一下，顺着气味望过去。

沉确一愣：“现在？”

吴玥看着她。

吴玥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书包她走到哪里都背着，是十八岁生日时舅舅送她的。她天天背，边角已经有一点磨白，书、本子、纸巾和钥匙全塞在里面，背起来沉甸甸的，叫人安心。

吴玥的声音似乎有些急促：“你把外套穿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

椅脚在地面上擦过，发出短促的一声。

吴玥回答得太快。

“我也没做什么。”

吴玥说话利落，几句话就把事情掰扯清楚，又把她拉出去吃饭，告诉她别什么都往肚子里咽。

吴玥站在她身边，弯腰去拿鞋柜下层的鞋。

沉确把肩带理好，跟着吴玥往玄关走。

“嗯。”

“你不是还要学法语吗？”她说，“再晚就赶不上了。”

那目光让沉确有点不自在，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是吴玥站出来替她说话。

吴玥忽然问：“那我要是去找你呢？”

但沉确没有看见，正伸手指着那东西：“我正好帮你带下去。”

就是那一下，她的上衣随着动作往上带了一截。

沉确不喜欢她这样轻描淡写，语气也郑重起来。

她忽然站了起来。

“你做了。”

她走过来，挡在沉确与箱子之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我送你回去吧。”

吴玥已经转身去拿放在一旁的外套，动作很快，拿起来以后又像忘记了什么，折回去取车钥匙。

刚才明明还聊得好好的。况且离天黑还早，梁应方今天也不会这么早回来，她本来还想着帮吴玥把楼上的东西整理一下。

吴玥猛地回过头，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我们那里没有北京这么多地方，但也很好看的。”

“我可以带你去爬山，不过你要穿舒服一点的鞋。还有很多好吃的，你要是秋天来最好，天气不冷不热，还能闻到桂花香。”

“不是垃圾，放着就行。”

白色箱身，蓝色盖子，上面有提手，箱盖没有完全扣紧，旁边还放着一只没有系紧的黑色袋子。

她已经认真安排起来。

吴玥低头喝了一口东西，淡淡道：“那点事你还记着。”

她觉得吴玥今天处处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只好跟着往门口走，坐到玄关的矮凳上换鞋。

沉确眼睛清亮，神情认真得近乎固执，似乎是真的认为，别人给过她一点好，她就应该一直记着。

“你要是去我那儿，我肯定去找你，给你做导游。”

说话间，已经把沉确的外套递过来，像是真的很赶时间。沉确虽然不明白，却也没有再问，只老老实实接过衣服穿上。

沉确以为那味道是从袋子里传出来的，便很自然地问：“这个要扔吗？”

生活习惯又不一样，宿舍里闹了些不大不小的矛盾。她嘴笨，受了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把书包从椅背上取下来。

吴玥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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