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确承认她自己有些偏好香草美人的癖好。比如说，纤细清冷的，她会觉得像画，站远一点欣赏便好，可vivian不是那一种。她身量丰润，胸口饱满，眉眼带着成年女人柔和而松弛的风情，笑起来妩媚动人，身上总有香气，靠近时仿佛会把人整个包进去。

周述一顿。

“嗯，”沉确还沉浸在被vivian夸奖的快乐里，“所以呢？”

那天工作结束得早。两个人谈完一个项目，会议室里只剩他们，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黑。周述合上文件，没有立刻起身。

周述问：“你认真的吗？”

“我早上也说了你很好看。”

“这和项目有关系吗？”

沉确把电源线绕好，抬头看他：“那我可以不回答。”

他语气从容，过了片刻，才又说：“如果你不想谈恋爱，也有别的选择。”

沉确的眼睛一下亮了。

“你问我是不是有客户。”

好在除了周述，她的生活里还有一些令人心情愉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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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邀请我跟你上床吗？”

沉确立刻高兴起来，起身帮她拉椅子，又问她喝咖啡还是茶。那副殷勤的样子，让周述觉得，若她身后真有一条尾巴，此刻大约已经摇得办公用品满地都是。

沉确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楼下vivian的背影，诚实地补充：“可她看起来挺旺我的。”

“好。”

日子这样过了一阵。

周述忽然笑了：“她属木？”

vivian叫什么，她第一次就记住了。

“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她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忍不住感叹，别人以为是她一朝麻雀变凤凰，实则是皇帝想嫖大太监。

“如果你愿意，”他说，“我们都可以简单一点。不影响工作，也不需要对彼此负责。”

两家公司业务有重合，隔着一条街，项目上偶尔合作，平时也免不了互相做做客。vivian是对方公司一个高层的助理。那位高层与周述多年不和，见面客气，背地里天天烧香盼着对方早逝，连两边员工都知道他们是死对头。

“当然。”

周述没有再提那次邀请，工作上也没有为难她。他们仍旧开会、出差、为了tile讨价还价。沉确以

“那木旺的cecilia，明天下午以前，把预算更新给我。”

“我不知道她属什么。”

“你不是要找木旺的？”

“真的，很适合你。”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周述看了她很久，终于向后靠进椅背。

“我妈找人给我算过。我八字喜火，得找一个木旺的，”她说，“你五行属水，水克火。我们两个不合适，在一起容易破财。”

周述转身走了。

他大概没有料到她会翻译得如此直白。

譬如对面楼的vivian。

“那你喜欢她？”

她神情诚恳，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终究是没有再问，只是伸手把刚才合上的文件重新推给她。

“没有，”周述说，“只是好奇。”

“我觉得我妈说得挺准的。”

周述笑了笑。

世事荒谬，沉确一时竟不知该先感慨哪一件。

沉确看着他。

“cecilia。”

沉确把文件拿过来：“好的，周总。”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那人叫什么，沉确常常记不清。

“不会，很衬你。”

“我也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就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有点担心。”

“是嘛是嘛？”

沉确第一次见她，多看了两眼。

沉确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不行。”

沉确正在拔电脑电源：“嗯？”

“你平时不会无缘无故夸我。”而且通常后面必有额外工作。

沉确回过神：“什么？”

周述看着她：“为什么？”

有一回vivian过来，走到沉确桌边，俯身看了看她，笑眯眯地说：“cecilia，你今天这条裙子好漂亮。”

起，他觉得沉确这棵窝边草，可以吃一口试试。

第二次，多看了四眼。

等vivian走后，周述经过沉确的工位，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