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点头。

“邮件呢？”

“我答应你。”

“我以为，这里曾经有人常来。”

沉确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朝他笑笑：“这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内。”

他重复了一遍：“还不错？”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开。

沉确有些疑惑。

沉确抬眸看他。

“你说。”

她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浴室里重新响起水声。

二人一时安静。

“你自己找。”

“不行。”

她没看他，只问：“衣服能穿吗？”

“你觉得我经常带男人回来？”

沉确原本还想再争一句，可迎着他的目光，许多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

“嗯。”

沉确没好气道：“新的毛巾在柜子第二层。”

沉确顿了一下。

“我要听你亲口说。”

“为什么？”

梁应方又说：“我走了。”

事情似乎就这样谈妥了。

“我们睡过一次，”她说，“对彼此也熟悉。”

“可以。”

梁应方又打断了她。

“那我就再找别人啰。”

玄关传来门锁轻轻合上的声音。

她漫不经心地朝他摆摆手，“路上小心。”

“嗯，”

梁应方沉默片刻后，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沉确抬起眼：“我说的是刚才。”

“好。”

良久后，梁应方终于开口：“可以。”

“电话不行？”

“来过又怎么样？”

“你要不要洗一下？”

梁应方没有再说话。

沉确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水，抬头时才重新注意到梁应方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也留下了几处方才没有擦净的痕迹。

他沉默了一会儿。

随即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沉确继续道：“我们现在都没有固定的伴侣，对彼此的情况也比较了解，不必重新认识，更不用花时间磨合。彼此有需要的时候见面，不干涉对方的工作和生活，也不需要承担其他义务。”她说得条理清楚。

“但我有条件。”

“真的？”

梁应方慢慢道：“原来还有比较。”

她微微扬眉。

“没怎么样。”

“样衣。还有合作方送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她诚恳道，“你可以拒绝，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注视他片刻。

等梁应方出来时，沉确正戴着发箍，瓶瓶罐罐摆了一排。她坐在沙发上，低头往手背上挤面霜。

“第一，既然是固定关系，在结束以前，你和我都不能有别人。”

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

他看着她。

沉确也不想理他，转身进了储物间，里面很快传来砰砰铛铛几声，不知道撞倒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大堆衬衫、睡衣和未拆封的男士用品走出来，劈头盖脸地全扔到梁应方身上。

“那你什么意思？”

“我这里有男式衬衫，还有别的，我可以给你拿。”

“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梁应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梁应方看着她。

“你准备得很周全。”

两个人隔着一张不大的茶几，相对而坐。夜已经很深，客厅里只亮着一盏灯，窗外偶尔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

沉确点头。

片刻后，她终于闭上眼，沉沉地靠进沙发里。

了一口水。

“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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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当面告诉我。”

有两件衬衫从他膝上滑了下去。

沉确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安安静静的门口，那里什么也没有。

他翻了翻，挑出两件，起身。

沉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没有这样想过你。”

沉确坦白地告诉他：“我最近闲下来了，工作压力又不大，本来就在找一个合适的人，消磨一下无聊的夜生活。没想到遇见你，刚好我们又试了一下，嗯，我觉得还不错。”

“当然算，所以更合适，不是吗？”

梁应方抬眼。

“可以。”

“那就好。”

她看着他，像是为了增加这份邀请的诚意，补充：“你是我体验最好的。”

沉默持续了很久。

沉确盯着他看了两秒。

话一出口，她便像是觉得自己答得太快，立刻收敛了神情。

“以前的不算？”

“这不是当然的吗？”

“第二，如果哪一天你想结束，也可以。”

梁应方伸手接住。吊牌还挂在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