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蹲在旁边，脸色发白。

沉昭微指尖轻轻碰了碰纸边。

青萝笑意更深。

另一边，青萝回到沉府时，沉昭微正在书房里。

沉昭微看着那行字，心口忽然又轻轻跳了一下。

「等等。」

「替我谢过你家小姐。」

展开。

只是这句「再说」，怎么听都不像拒绝。

二蛋：「……」

沉昭微抬眸。

她垂眸，声音清淡。

沉昭微没有立刻抬头。

青萝笑着应下。

「她收了？」

递上。

公孙执礼转身快步回房。

她下意识将画纸往自己面前收了一点。

「是。」

青萝终于没忍住，扑哧一笑。

二蛋：「……」

她递给青萝。

「小姐。」

沉昭微终于停下笔。

「小姐，小的真的觉得自己要碎了。」

「回去吧。」

她低头看着那小瓷瓶，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微妙。

公孙执礼接过药瓶，指尖微微一顿。

「回礼？」

公孙执礼挥挥手。

「还没画完呢。」

二蛋刚喘过一口气，听见这句，立刻探头看过来。

「给你家小姐。」

青萝又将信封递上。

刚才若不是做仰卧起坐痛得像鱼一样弹起来，她可能还真不记得背上有伤。

沉昭微笔尖微微一停。

青萝看向桌上那幅画，笑道：「不如将这幅画送给公孙小姐？」

明明昨夜自己已经写过一遍。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信封走了出来。

青萝笑道：「奴婢会转告的。那奴婢便先回去了。」

青萝拿着药瓶的回礼和信封离开后，公孙执礼重新回到院中，继续自己的训练。

「二蛋。」

「哦，好。」

「那奴婢先回去了。」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公孙执礼忽然想起什么。

「我家小姐让奴婢送药过来。小姐说，昨日公孙小姐在马车里撞到了后背，这药涂上揉一揉，很快便好了。」

「小姐，药已经送到了。」

纸上八个字笔锋清朗，端正漂亮。

「小姐，要不要回礼？」

懂了，情书。

那表情写满了四个字。

「收了。」

他震惊。

公孙执礼一愣。

没想到沉昭微还惦记着。

「是吗？」

沉昭微耳朵瞬间红了。

「小姐！」

「三十就三十！」

青萝低头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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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昭微没有再说话，只是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沉昭微正低头补那人的眉眼。

「好美的诗。」

二蛋立刻站直。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像是那句话重新从她口中落下，带着昨日车厢里的灯影、慌乱、红透的耳尖，还有那人不自觉的失神。

青萝进来后，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青萝停住。

「还有，这是公孙小姐让奴婢交给小姐的。」

可公孙执礼亲手写下的，终究不一样。

画中人眉眼已经越来越清晰，浅蓝衣袍、眼下泪痣，神态介于从容与慌张之间。

她接过信封，动作比方才略慢了些。

公孙执礼淡淡道：「五十。」

公孙执礼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拆开后，里面是一张折好的宣纸。

公孙执礼淡淡道：「碎成四蛋？」

公孙执礼道：「再做三十下深蹲。」

二蛋瞬间蹲下。

「是啊。」

青萝站在旁边，眼睛一转。

他闭嘴了。

沉昭微又道：「再说吧。」

里头装着她昨晚写下的那句诗。

青萝顿了顿，笑道：「公孙小姐看见奴婢时，还往奴婢身后看了一眼，像是在找小姐呢。」

桌上摊着那幅还未画完的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