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儿忍不住小小惊呼。

「太好看了吧。」

原本还热闹的凉亭一下子静了静。

她睁大眼睛，喃喃道：「公孙小姐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不张扬地烧着，却让人一眼便移不开。

「怎么，沉小姐还怕人说？」

她像一团被压低的火。

一名小厮匆匆跑来，在顾淮谨耳边说了什么。

她不像来赴茶会。

暗红衣袍被风掀起衣角，腰间黑金束带勒出修长身形，长发高束，墨扇半遮面，只露出一双桃花眼与眼下那颗小小泪痣。

下一刻，他直接站起来，声音大得整个凉亭都听得见。

五月的天不算太热，花市里风也舒服。

她本来还觉得今日茶会环境不错。

「别理她们。」

「是啊，以浅语写深意，读来如刀入心。」

可那时她穿红，更多是娇纵与招摇。

公孙执礼刚从石阶走上来，便听见顾淮谨那熟悉的大嗓门。

说完才发现自己刚刚还在嘲讽沉昭微，脸色微微一僵。

陈芊芊与王佳佳方才还在酸沉昭微，此刻却也像被什么堵住喉咙一般，半晌说不出话。

「无事。」

却又比美男子更漂亮。

可这样半遮面的姿态，落在众人眼里，却又是另一回事。

两边眼看就要吵起来。

「我现在早说。」

而另一边，公子哥们完全没察觉这边女眷间的暗潮汹涌。

手，轻轻按住了她。

「我早说了，执礼不是寻常人。」

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公孙执礼身上瞟。

「哇……」

顾淮谨听得满脸骄傲，像那首诗是他写的一样。

陆云舟：「……」

他们正围着一张桌子，热烈讨论公孙执礼那首《悯农》。

王佳佳最先回神，小声道：「天哪……」

她说得很淡，像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可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陈芊芊脸颊微红，眼睛直直盯着公孙执礼。

真的好看。

人还没到，耳朵先累。

她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被迫营业的无奈。

石阶尽头，红衣女子一步一步走来。

像美男子。

沉昭微神色平静。

高束的发，红色衣袍，手中折扇。

她从前不喜欢公孙执礼。

「姐姐……」

顾淮谨已经迫不及待往外迎。

懒散、明艳、英气，又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风流。

她今日不像平日那般清雅。

「来了。」

如今江执礼穿上这身红衣，气质完全不同。

也是如今她最无法反驳的地方。

公孙执礼默默打开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顺便挡住差点翻出来的白眼。

真的。

陈芊芊见她不辩，反倒更得意。

比她想像中更好看。

沉昭微自然也看见了。

顾淮谨理直气壮。

顾云袖坐在旁边，已经看呆了。

原主从前也不是没穿过红。

柳絮儿忍不住站起来。

陆云舟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园外石阶处传来脚步声。

「陈芊芊！」

「听说词国使臣当场便认输了。」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实在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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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陈芊芊与王佳佳的话，确实刺中了她。

「公孙小姐如今入集贤院，实至名归。」

「是执礼来了！」

她坐在原处，目光落在那抹红衣上，一时间竟忘了移开。

这是事实。

她脚步一顿。

也不像诗会那日浅蓝衣袍的温润禁欲。

柳絮儿转头看她。

月余不见，公孙执礼似乎又多了些说不出的气息。

顾淮谨眼睛瞬间一亮。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往石阶方向看去。

「你何时早说了？」

结果顾淮谨这一嗓子，瞬间让她有种想转身回家的冲动。

「快快快，执礼，大家都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