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会议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沈晏始终神色淡漠，语速平稳。

沈晏没有立刻动，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指尖抵着眉心，指腹用力按了按。

良久，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给前台发了句连线。

良久，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删删减减。

【最近太忙了，抱歉。】

前台beta咽了口唾沫。

紧接着，引擎轰鸣，车身平稳地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了飞雁集团大门的监控范围之外。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会议室的方向，目光却再次落在了监控上。

白粥没什么味道，他却觉得好甜好甜。

梦里的画面忽然扭曲。

发送完毕，他直接转账五百万。

“让他上来。”

对于他来说，事业远比爱情重要的多。

沈晏脸上那点微不可察的松动，瞬间僵住。

温热的白粥变成刺骨的河水，他死死的抓着商时凛的手臂，却被拉了下去。

他没看，直接按了静音。

沈晏将烟按灭，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会议开始吧。”

沈晏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咬牙切齿。

手机在口袋里又一次轻轻震动，不用看，沈晏也知道是温宁发来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沈晏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闭上眼。

温宁还在等。

几个海外负责人离开后，沈晏就独自回到了会议室。

“温…”

故意冷落是他刻意做的。

那扇黑色的车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知道了。”

他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他第一次闻到oga信息素的味道。

河水灌入肺腑，窒息感铺天盖地，化作翻江倒海的恶心。

12岁的男性已经成功分化，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衣角带着好闻的信息素味道。

……

拒之门外，也是他下的命令。

……

沈晏看到他拿出手机，似乎又发了条信息，紧接着，自己的手机便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一连串的决策落下，众人也不再有异议，纷纷应声。

“沈总，温少爷刚刚被人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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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是他的恩人。

最后平静地敲下一行字，发送给那个被他冷落了一周的对话框。

沈晏接了过来，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温宁的身影消失在车门边。

是他10岁在破落湾最狼狈、最无人问津的时候，递给他一碗白粥的人。

沈晏沉默了很久。

胸腔里平静的心脏，此刻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oga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蹲下来，轻轻递到他面前。

监控画面自动跳转到大厅门口。

“走了？”

他只是在赌一口气。

沈晏做了一个很恶心的梦。

声汇报。

可温宁，不行。

“成本预算下调三个点，风控等级提至最高，法务部提前介入，下周我要看到最终定稿。”

沈晏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车。

“是商时凛先生的车，就停在大门口，温少爷看了您很久都没松口，刚好商总来了，说了几句话，温少爷就跟着他走了。”

“被谁接走了？”

“沈总，跨国会议的直播已经切入，各分公司负责人已就位。”

温宁对他有恩。

沈晏是一个绝对理智的人。

他可以对所有人冷酷无情。

“你饿不饿呀？这个给你。”

“沈总，关于欧洲片区的拓展方案，您看是否按原计划执行？”

温宁变成了商时凛。

但他割舍不下温宁。

然后温宁出现了。

两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

旁边传来海外负责人恭敬的询问，沈晏指尖在桌面轻点，目光扫过投屏上的数据报表。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

匿名照片是他让人发的。

他想抓住温宁，问问他叫什么。

明明温宁知道他最讨厌商时凛。

梦里回到了十岁那年，冬天的破落湾垃圾遍地，他缩在破旧的巷口饿得眼前发黑，冻得浑身发抖。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的温宁，此刻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接受着周围若有似无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