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他的眉眼。

沈晏靠在栏杆上。

夜风卷着深秋的寒意，钻进他敞开的西装领口。

接近他看他笑话呗。

索恩也跟着扭过头：“你不是刚说你有主了吗？”

他在清醒的沉沦。

商时凛那样的人，心是冷的，骨头是硬的，当年能毫不犹豫对他下手，如今又怎么可能真的栽在他身上。

更何况是猜出商时凛是eniga的情况下。

哈。

原来。

沈晏手肘撑在吧台上，指尖抵着唇角，眼尾微微上挑。

烟蒂在指尖燃得飞快，烫得沈晏指尖一缩，才猛地回过神，将烟头按灭在冰凉的铁艺烟灰缸里。

给了商时凛这十年缺失的爱算什么呢。

真的够了。

或许是从他发现自己所有愤怒的情绪都出自商时凛。

“今晚点了oga吗？给我送一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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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太下jian了。

爱不是这样的。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推开露台的玻璃门。

沈晏摸出手机的时候，指腹都在发抖。

火星滋地一声熄灭。

假的，都是假的。

可沈晏恨商时凛啊。

没接。

真搞笑啊。

就一次。

“你们什时候变这么有准则了。”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

傅景彦和索恩还趴在吧台看得津津有味。

只要商时凛接电话，只要他现在没跟那个oga待在套房里做那些事，沈晏不介意把一切摊开说。

他早就知道了

商时凛没有回。

一次是温宁，一次是商时凛。

商时凛在外面包养了别人啊。

傅景彦也立刻附和，“等着！哥给你挑个最顶的！比刚才那个商时凛的小情人还漂亮！身段还好！”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

就问一句。

沈晏浑身冰凉，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冷。

「在干嘛？」

“啥？”他问。

不管是十年的恨，还是后来没出息的心动，不管是认出冷傲天的装傻，还是清醒着沉沦的荒唐，他都可以认。

但要说恨，那也不对。

喧嚣的音乐再次涌来，舞池里依旧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他又打开通讯录，那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静静躺在最顶端——是商时凛的私人手机号。

只要商时凛接电话。

傻b。

他怎么会陪着商时凛玩这种无聊幼稚的恋爱游戏。

他就那么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听着那单调的声响在耳边反复回荡。

沈晏不知道何时开始喜欢上了商时凛。

心里那点残存的理智，像藤蔓一样死死困着他。

沈晏人生中在爱情一共就付出过二次真心。

索恩摆手：“啊对！我们沈晏就算一晚上睡十个都没问题！”

「可爱小狗jpg」

沈晏缓缓放下手机。

听筒里的忙音一声接着一声。

沈晏，你简直就是个大傻b。

不用猜也知道原因。

早就知道冷傲天是商时凛的他又算什么呢。

傅景彦被他一拍，醉眼惺忪地转过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晏说了什么。

沈晏勾唇，重新端起桌上没喝完的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他这么多天廉价的陪睡算什么呢。

商时凛没接他的电话。

屏幕亮起，他给商时凛发了条信息。

大概是正忙着和那个漂亮的oga在私密套房里温存，忙着做那些他刚才在脑海里反复刺痛自己的事，所以没空，也不屑于接他这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两个醉鬼同时一怔。

直到系统自动切断通话，听筒里只剩下规律的忙音，彻底归于死寂。

但他怎么能喜欢一个捅过自己，伤害自己的人。

沈晏走回去，重新坐上高凳，他拍了拍傅景彦。

明明是同一个人啊。

所以他见到商时凛会感到生理上的恶心，可商时凛换张脸接近他又能接受。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沈晏能第一眼认出索恩虚假面具下的脸，又怎么会认不出商时凛呢。

从商时凛第一次用冷傲天那张寡淡的脸与他对视时，从他鬼使神差吻上商时凛的眉眼时。

够了。

指尖按下拨号。